“这位是江寧府新科解元,顾辞,顾公子。”
“解元?”
海和尚听到这个称呼,不仅没有表现出丝毫的敬畏,反而狂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
我当是谁呢,原来是个酸臭的书生!”
海和尚將手中的西洋火銃啪地一声地拍在了面前的桌案上,黑洞洞的枪口,有意无意地指向了顾辞。
底舱內那几十名凶神恶煞的海商马仔,也跟著发出了一阵鬨笑。
“顾解元!
你一个前途无量的官老爷,跑到咱们这掉脑袋的贼窝里来干什么?
是替官府来招安咱们,还是想拿咱们这几百颗人头,去换你的前途?”
闻言,顾辞连眼皮都没有眨一下。
他“唰”地一声展开摺扇,优雅地扇了两下。
那份泰山崩於前而色不变的气度,让在场的许多海盗都不禁暗暗心折。
“海大当家误会了。
顾某今日来既不招安,也不拿人。”
顾辞收起摺扇,直视著海和尚的眼睛。
“我代表江寧知府衙门,也代表致知书院。
想请海大当家,以及太仓所有的海商兄弟。
帮我们运一趟货。”
“运货?”海和尚冷笑一声,重新坐回交椅上。
“什么货?
值得你一个解元公亲自跑一趟太仓?”
顾辞竖起一根手指。
“五万石!
大夏朝今年江寧府的秋漕皇粮!”
“什么?”
此言一出,原本还满脸戏謔的海和尚,脸色瞬间剧变。
他猛地坐直了身体,那串紫檀佛珠被他捏得嘎吱作响。
底舱里的海盗们更是面面相覷,以为自己的耳朵出了毛病。
“顾解元,你莫不是读书读傻了,跑到这里来拿老子消遣?”
“谁不知道大夏朝百年海禁的铁律?
片帆不得下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