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叫以卡找號,以號提卷!
用轻巧可无限复製的信息流转代替只能存在於一个地方的实物翻找。”
话毕,眾人都沉默了。
李德裕呆呆地看著黑板上那几张卡片的草图。
不需要贿赂老吏。
不需要在垃圾堆一样的库房里翻找。
三息之內,就能找到任何一份十年前的案卷?
这怎么可能?
但这严密的逻辑,这直观的卡片找编號,编號找卷宗的流程却又展示的明明白白。
眾人开始激动地討论起来。
周通道:“先生这角度之前学生等確实从来没思考过。
这相当於是给每个卷宗提前设置好了各种信息提示。
等到你查找的时候,不论你记得哪种线索,比如时间,比如地点,比如人物,只有你能记得其中一个线索,就能通过信息卡片精准定位。”
李浩也在感嘆,“先生这是建了一座只有数字和名字的巨大钱庄!
这提取信息的效率,这查找帐目的速度,比我最得意的复式记帐法还要快上十倍百倍啊!”
“用轻盈的卡片和数字,彻底剥离厚重实物带来的寻找阻力……”顾辞喃喃自语,“先生此计,简直是鬼斧神工!”
“这也太神奇了吧!”
李德裕更是激动。
“先生!
有了这套数据分离和这交叉检索。
这帮刀笔吏引以为傲的底蕴,这帮吸血鬼用来要挟官府的筹码全变成了一堆没用的废纸啊!”
“陈先生此等绝世奇谋,不仅能救了江寧府。
若是有朝一日推行天下,大夏朝的吏治必將迎来一场翻天覆地的清算!”
陈文笑了笑,端起茶喝了一口,心说,这才哪到哪儿,以后要推行的东西还多著呢。
隨即,李德裕又接著问道。
“可是先生,我们就算要建立新的流程规矩,之前很多信息还是得先问清那些老吏们,
那些秦党的人肯定不会配合,最关键的是咱们这新方案也不能让那些內鬼提前知晓啊!”
“而且我们要建立这套系统,第一步就必须把那乱七八糟的卷宗,一份一份地拿出来看!
然后给它们重新编號,最后再排到架子上!
这得是多大的工作量?
別等编號完都到年底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