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大人!
这绝对是下官这辈子见过的最大的笑话!”
眼线头子甚至忍不住嗤笑了一声。
“他们不知道从哪里招募了几百个连字都不认识的流民苦力,还有一大帮落榜的穷酸秀才!
在后院那片空地上,像是在菜市口挑烂白菜一样,把那些卷宗搬来搬去!”
“就这?”卢宗平端起茶杯,摇了摇头,“病急乱投医。
只看封面不看案情,就算他们把红黄蓝分得再清楚,也是一堆没用的废纸。”
沈维楨却是在思索著。
刚被陈文的假箱子坑完,他总觉得这些不寻常的举动不一般。
可是他思索片刻,还是毫无头绪。
他们这不就是在整理档案吗?
就算用这么多人手整理完,然后呢?
如果不熟悉案情,到时候找档案不还是找不到?
他实在想不通,便紧接著问道。
“那坏消息呢?”
“坏消息是……”眼线头子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江寧府的政务不仅没有瘫痪。
李知府在大堂上审案竟然如有神助!”
眼线头子將他在大堂里看到邪门的一幕,原原本本地描述了出来。
“大人,沈山长,那李德裕隨便念出一个几年前的冷僻案子,甚至连卷宗的年份都不记得。
他只是写了张条子,让人塞进那间门窗紧闭的籤押房里!”
“结果,没过一会儿那门缝里就递出一张纸条。
那纸条上精准地写著那份案卷被咱们扔在哪个筐的哪一个角落里!”
眼线头子越说越觉得恐怖。
“那间屋子里就像是坐著一个能未卜先知的老神仙。
江寧府的办事效率,反而比以前还快了。”
“什么?”
卢宗平刚刚平復的心情再次被掀起狂涛骇浪。
“未卜先知?
三息之內从几万份乱卷里精准提档?
这怎么可能!”
卢宗平一拳砸在桌案上,“这陈文难道真的会妖法不成?”
沈维楨也是满脸骇然。
他太清楚大夏朝档案管理的混乱了,別说是一个刚刚接手的新人,就算是干了一辈子的老吏,面对被故意打乱的万份卷宗,也绝对不可能做到这种快速提档!
“这世上哪有什么未卜先知?”
此时,叶恆站出来说道。
“大人,山长。
学生以为,这不过又是陈文那廝为了稳定军心故意装神弄鬼的障眼法罢了!”
“障眼法?”卢宗平眉头紧锁,“此话怎讲?”
“大人您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