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宗平不仅没抢,他还下了一道无耻的绝杀令!”
顾辞指著信纸上的內容。
“谢师兄信上说,卢宗平暗中动用布政使的权力,以秋季调拨物资为名,將各府县数千艘不急於北上的空船、杂船,全部集中赶往了淮安清江闸的南面!”
“什么?”
李浩瞬间推演出了这毒计的恐怖后果。
“数千艘船!
大旱之年水量本就不足!
清江闸每天最多只能过十几艘船!”
“咱们的重载沙船,若是跟在那几千艘船后面老老实实地排队……
按照这个速度,他们至少要被死死地卡在淮安江面上整整两个月!”
“两个月?”
李德裕嚇得面如死灰,“秋漕的期限统共就那么点!
若是被堵上两个月,那咱们指定完不成任务啊!
这可如何是好啊!”
叶行之也是急得团团转,他太清楚这种合法拥堵比贪官硬抢还要噁心百倍。
“这等阴损阳谋!
咱们根本找不出任何可以攻击的法理破绽啊!
咱们总不能把排在前面的那几千艘民船全给烧了吧?!”
“烧船?”
陈文摇了摇头。
“那是最蠢的办法,也是卢宗平最希望我们做的。
一旦动手,咱们就从有理变成了无理,正好坐实了他给我们扣上的私结黑道的罪名。”
他走到那幅巨大的大夏朝疆域图前,戳在了淮安府那醒目的红圈上。
“李浩,我问你,按照信上所说,卢宗平下令调集空船杂船。
你估算一下,这会是一个多大的数目?”
李浩眉头紧锁,他手中的算盘珠子在快速的拨动下发出一连串急促的脆响,但很快,他的动作就停了下来。
“先生,这没法算。”李浩摇了摇头。
“这不急於北上的船,到底有多少?
是三百艘还是五百艘?
杂船的定义又是什么?
是运木材的还是运砖石的?
这些船的吃水和体积各不相同……
咱们手里没有任何数据,这根本没法估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