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顾辞那副成竹在胸的模样,陆文轩心中依然觉得不可思议。
“好!
既然陈先生已有对策,那文轩就在这江寧城,静候佳音!”
说罢,陆文轩掏出了一个没有任何世家徽记的灰色荷包。
他將荷包缓慢地推到了顾辞的面前。
顾辞没有立刻去接。
“文轩兄,这是何意?”
“顾兄莫要推辞。”
“淮安那地方风大水深,王八也多。”
“顾兄这把扇子,虽然画得精妙,但终究是纸糊的骨架,怕是挡不住那清江闸上的淒风冷雨。
若是到了那边,这扇骨不小心折了,或者是遇到了什么难办的问题……”
陆文轩指了指那个灰色的荷包。
“这荷包里装的是我陆家在淮安府以及周边几个重镇的七家钱庄和粮铺的暗號。
还有几张通兑银票。”
“顾兄到了淮安,若是遇到了什么困难。”
陆文轩地拍了拍那个荷包。
“可以拿著这暗號,去这几家铺子。
只要顾兄你开口,这几家铺子的掌柜,就算砸锅卖铁,也会无条件地满足你的一切调遣!”
“这是我陆文轩以私人名义给你的一点防身之物。”
“文轩兄……”
顾辞笑著开了个玩笑,“我顾家虽然比不上你陆家,但也不缺钱。”
陆文轩也笑了笑,“这世道是人情社会,有些东西不是只有钱就能解决的。”
顾辞自然明白他这话中的含义。
他们此行到淮安,举目无亲。
陆文轩给他的是他陆家背后的关係网。
顾辞没有再说什么矫情的客套话。
“这份情,我顾辞,我致知书院,记下了!”
“文轩兄,这大运河上的明枪暗箭,我顾辞去踩!
这卢宗平的明修栈道之局,我们致知六子去破!”
“但是,你知道的,这太仓港那支装满五万石粮的內海舰队,才是我们对抗秦党的终极底牌!”
“明日我们全体北上之后,这江寧府暗度陈仓的海运大局,这后续所有的调度和与海和尚那帮亡命徒的单线联络……”
顾辞对著陆文轩深深地鞠了一躬。
“就全仰仗文轩兄,全仰仗陆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