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当水位升至最高点,上闸门开启时,那震撼人心的一幕,再次击碎了卢宗平最后的幻想。
这一次,驶入闸室的,不再是那些零散的小船。
而是一个由十几艘重载沙船,在缆绳捆绑和防撞球的保护下,组成的一个巨筏!
其中,最为醒目的便是致知书院那五十艘货柜的沙船!
“开下闸门!”
隨著顾辞手中那面代表重载通行的红旗挥下。
水流狂暴地涌出闸室。
在那柔性系泊系统保护下,那十几艘重船隨著水位起伏,连一丝木头断裂的声音都没有发出!
它们十分连贯地驶过了这凶险的天下第一闸!
紧接著,是第二波重船编队。
第三波!
所有吃水极深的重船趁著这来之不易的高水位,一波接一波地完成了过闸!
原本一天只能过十几艘船的清江大闸,在陈文这套模式下。
一次开闸就能放行几十艘船!
效率提高了何止十倍?
接下来的两天,清江大闸按这样的流程,快速疏通,且速度越来越快。
那原本预计要堵上两个月的庞大船阵。
仅仅用了三天时间就被致知书院疏散一空。
当最后一艘商船通过闸口时,整个淮安江面上,恢復了百年来从未有过的畅通!
江面上,那些愤怒的商人们,此刻全都站在甲板上,朝著高台的方向,朝著那些身穿青衫的年轻举人们,欢呼鼓掌!
“活神仙!
致知书院的各位举人老爷是活神仙啊!”
“三天!
老子在这里堵了这么多天,都快倾家荡產了!
他们只用了三天就让老子过闸了!”
“以后这大运河,要是都按致知书院这套新规矩来,咱们跑船的得省下多少时间和银子啊!”
山呼海啸般的感激声和欢呼声,让卢宗平彻底坐不住了。
卢宗平呆呆地看著那顺畅的江面,看著那群对他们感恩戴德的商贾,又看了看高台上意气风发的致知六子。
卢宗平愤怒地一拍桌子。
“废物!
那些船帮就这么通过了?
他们不知道反抗吗?
老子的命令不当一回事是吧!”
“大人!
大人息怒!”身旁的幕僚姜伦连忙劝说。
“大人,这次我们失算了,他们看来是坐了万全准备。
竟然把淮安府的钱庄都拉上了。
而且您之前授权了他们负责管理此事,我们也无法中途叫停。
再加上他们这套疏浚的方案疏通的太快,我们確实无力应对……”
卢宗平气得来回踱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