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文接过话头,安抚著陆大人,“陆大人担心的查封问题,我们早就想好了对策。”
“在江南时,我们办的是《风教录》,那是单张的小报,秦党如果脸皮够厚,確实能找个理由查禁。
但在京城这天子脚下,我们不发小报。”
“我们要创办一本大夏朝前所未有的连载杂誌,就写点小说,不带任何宣传属性。
名字就叫《京华阅微录》。”
“连载杂誌?
《京华阅微录》?”
陆秉谦皱了皱眉,“名字倒是雅致,但这换汤不换药啊,里面不还是写爽文那些东西吗?”
“里面写什么是里子,但我们要给它披上一层秦党不敢轻易触碰的面子。”
陈文走到书桌前,突然对著孟砚田和陆秉谦深深地作了一个长揖。
“学生想厚顏恳请孟老大人,用您那连当今圣上都称讚过的顏体书法,为这本杂誌亲笔题写京华阅微录这五个大字的刊名!”
孟砚田手一抖,差点把鬍子揪下来。
好小子,这就开始拉人下水了?
之前在路上可没说这事儿啊。
陈文没有停下,转头看向陆秉谦。
“同时,学生还要恳请陆大人,用您左僉都御史清流领袖的身份。
为我们这本杂誌的第一期,亲自撰写一篇卷首语。”
“卷首语?”陆秉谦眼睛瞪得像铜铃。
顾辞连忙上前,摇著摺扇笑著解释,“不用大人写小说里的內容。
大人只需在卷首语里,隨便写写修身养性,或者摘抄几段圣贤教诲就行。”
听到这里,这两位在官场上摸爬滚打了大半辈子的朝廷重臣,瞬间恍然大悟。
一本杂誌的封面,写著大夏文坛泰斗孟砚田亲笔题写的刊名。
翻开第一页,是都御史陆秉谦撰写的修身大论。
这调性简直拉到了天际!
哪家敢隨便去查封这种书?
去查封不就等於公开打孟大人和陆大人的脸吗?
秦斯年就算再恨,想公然查禁也得掂量掂量。
“你们这群小子,算计到老夫头上来了。”
陆秉谦笑骂道:“拿老夫的文章当幌子,里面却连载著那些爽文。
这叫什么?
这叫掛羊头卖狗肉。
不过也是,没有背书,你们这新书也在秦党的包围中发行,很难。”
“陆大人英明!”
王德发大声拍著马屁,“我们在外面套上一层最正统的书香气,等这书到了京城百姓的手里,他们一翻开里面那黄金前三章,立刻就会被那无法抗拒的爽感给死死地勾住!”
“可是,”陆秉谦虽然接受了这个护盾计划,但依然有些担忧,“就算我们能顺利发行,你们这书卖给谁?
京城的正规书肆大半都有秦党的背景。
他们若是联合起来抵制,不卖你们的《京华阅微录》,你们印得再多,也只能堆在库房里发霉。”
“陆大人,这您就小看我们了。
我们前期压根也没想从正规书肆卖!”
王德发大摇大摆地站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