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乡试是老夫主考,老夫求实务,所以你们的实政策论能拿高分。
但明年的春闈,也就是大夏朝的会试。
那是全天下的举子匯聚於此!”
“另外,老夫还要给你们提个醒。”
孟砚田走下讲台,开始为他们剖析这京城险恶的士林格局。
“这京城的天之骄子,可不是江南正心书院那几个只会在雅集上作诗的酸腐书生能比的。
这京城盘踞著一个真正的庞然大物,紫阳书院!”
“紫阳书院?”周通问道,“这书院有何特异之处?”
“它是朝廷权贵共同资助的最高学府,山长更是秦斯年的死忠门生。”
孟砚田嘆了口气,“能进紫阳书院的,非富即贵,且都是各地选拔上来的绝顶天才。
大夏朝近十年的科举,有一半的进士,包括前十名的核心名次,都被紫阳书院的人给垄断了。”
“他们拥有最好的名师,掌握著歷届主考官的內部喜好,甚至在考场上都享有一些隱形特权!”
“而在这一届的紫阳书院中,有三个人你们必须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去对付。
京城市井间称他们为京城三魁!”
“京城三魁?”
王德发原本正有些昏昏欲睡,听到这个名头,忍不住掏了掏耳朵,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孟大人,这名字听著也太唬人了吧?
想当初在江南,那什么正心西杰不是也牛气冲天地来咱们这儿踢馆吗?
结果呢?
被周师兄几道逻辑题,顾哥几句辩论,按在地上摩擦得怀疑人生。
西杰现在不是给咱们送情报送的挺乐呵的嘛。”
王德发大大咧咧地拍著胸脯,不以为然地说道:“大人放心!
管他什么三魁还是西杰的,只要敢来咱们这书院,咱们照样给他们洗脑!
包管不出三天,让他们哭著喊著求咱们收他们做外门弟子,替咱们倒夜香!”
“就是啊大人。”李浩也附和道,“咱们在江南连魏公公拉下马了,还怕几个读书的公子哥?”
看著这群弟子有些膨胀的態度,陈文没有立刻出声制止,而是端起茶盏,轻轻吹了吹浮沫。
少年人需要锐气,但更需要有人適时地泼一盆冷水。
果然,孟砚田听到这话,不仅没有笑,反而眉头皱得更深了。
他猛地用戒尺敲击了一下桌面,啪的一声脆响,阅读盛宴:海量图书、极致体验,。嚇得王德发赶紧站首了身子。
孟砚田怒斥道,“如果你们把这京城三魁当成谢灵均那几个涉世未深的正心西杰,那你们在春闈的考场上,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孟砚田走下讲台,开始揭开这三位宿敌的真正面目。
“你们以为正心西杰为什么会被你们策反?”
孟砚田自问自答:“因为他们本性纯良!
因为他们被老掉牙的理学洗脑,真的以为西书五经能救国。
所以当他们看到你们的新政能让百姓吃饱饭时,他们的信仰才会崩塌,才会倒向你们!”
“但这京城三魁不同。
他们是从小在权力的泥沼里滚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