柜檯后面,天香阁的掌柜和说书人老张头嚇得瑟瑟发抖,紧紧抱在一起。
“各位爷!
各位大爷!
小老儿冤枉啊!”
掌柜的欲哭无泪地连连作揖,“小老儿是真的不知道那后续在哪里啊!
之前那些书卖完了就真没了啊!”
这疯狂的一幕,不仅发生在天香阁,京城外城的另外二十九家首发茶馆,以及那些暗中倒卖的地下书铺,无一例外,全都被这群发了疯的看客给死死围堵了。
……
致知书院的分院內。
陆秉谦急匆匆地跨过门槛。
跟在他身后的是孟砚田。
“陈先生!
神了!
当真是神了!”
陆秉谦激动地来到正堂。
“老夫今日下朝,特意绕道去了一趟外城。”
陆秉谦指著大门外的方向:“那三十家茶馆,不!不仅是茶馆,连街边的酒肆、当铺,甚至是顺天府衙门口的茶摊!
全都在討论那六本书里的事!”
陆秉谦看向王德发和李浩。
“陈先生,你之前说半天卖空三千册。
老夫本以为根本不可能。
可就在刚才,老夫看到一个身穿锦缎的江南富商,为了买到一本二手《京华阅微录》,竟然当街给一个乞丐塞了十两银子!”
孟砚田在一旁苦笑著摇头:“陆大人,你只看到了外城。
老夫在翰林院,听到几个平时自詡清高的侍读学士,今天中午都在偷偷討论元芳你怎么看。
甚至有人私下找老夫,问能不能凭藉题字的情分,去听雨客和笑面生那里求一卷后续的私稿。”
“陈先生,你那引流,煽动,福利的三板斧……”
陆秉谦对著陈文郑重地一拱手,“老夫今日算是彻底服了!
这等將天下人心玩弄於股掌之术,大夏朝几百年来,闻所未闻啊!”
陈文坐在太师椅上,微笑著抿了一口茶。
“陆大人过誉了,我也只是顺应了人性的渴望。”
陈文放下茶盏,指了指正堂里趴在桌上的致知六子,“不过,舆论的火虽然点起来了,但我们现在却面临著一个更致命的麻烦。”
陆秉谦和孟砚田顺著陈文的手指看去,这才发现,致知六子此刻的状態,简直惨不忍睹。
“先生!
救命啊!
胖爷我不干了!
我真的要死了!”
王德发毫无形象地瘫在太师椅上,原本就胖乎乎的右手,此刻肿得像个刚出锅的大馒头。
他把那杆名贵的湖州狼毫笔狠狠地摔在桌上,发出一声哀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