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通拔出一把牛角小刀,手法快出了残影。
他先拿起一根粗大的鹅毛管,將底端剪去,掏空里面的骨髓,形成一个轻便的空心笔桿。
接著,他在鹅毛最前端的位置,用小刀斜著削出了一个类似刀尖的形状。
“光尖还不行,墨水下不来。”
周通冷静地分析著,隨后用刀尖在那个尖锐的笔头上,从中间劈开了一条微小的缝隙。
“这道缝就是引墨的沟渠!”
最后,周通扯下一根细长的棉纱线,用一根细铁丝將其小心翼翼地顶入了鹅毛管的內部,直到棉纱线的末端刚好卡在笔尖的那道细缝处。
“大功告成!”
周通拿起旁边的一瓶墨汁,小心翼翼地用小漏斗將墨水滴入鹅毛管的中空部分。
墨水迅速被里面的棉纱吸收,却没有一滴从笔尖漏出来。
“苏时,你字写得最好,你来试试吧。”
周通將这支堪称大夏朝奇蹟的简易自来水鹅毛笔递给苏时。
苏时接过这支造型古怪的笔。
她没有像往常那样悬起手腕,而是听从了陈文之前的建议,放鬆地將整个右手臂贴靠在桌面上,只用手指捏住笔桿前端。
笔尖落纸。
“沙……”
一声清脆的摩擦声在安静的堂內响起。
没有了软毫的阻力,那坚硬的鹅毛笔尖在纸面上滑动得十分顺滑。
更神奇的是,隨著笔尖的移动,藏在管內的墨汁顺著那道细缝源源不断地渗出,化作一行行连绵不断的蝇头小楷!
“好快!
而且真的不用去蘸墨水了!”
苏时甚至无需思考如何顿笔,如何回锋,完全就像是在纸上画出线条一般。
她的手腕因为有了桌面的支撑,再也没有了那种酸痛欲裂的悬空感。
“沙沙沙沙……”
苏时越写越快,笔尖在纸上近乎飞舞,留下了一长串工整的字跡。
那速度比她用毛笔时,足足快了三倍有余!
“神了!
这简直是神仙法器啊!”
王德发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一把抢过另一支周通刚做好的竹管硬笔,在纸上胡乱划拉了几下。
“臥槽!
胖爷我也能写这么快了?
这手腕放在桌子上写字,简直比躺著还要舒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