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却忘了最坚固的堡垒往往是从內部瓦解的!
只要找到他们的死穴,这朋党之局未尝不能破!”
王御史在旁边激动地附和:“恩师说得对!
这笑面生先生定是一位看透了朝局的隱世高人!”
“若是能得此人指点一二……”
张炎看著那本杂誌。
他自己身处礼部这个秦党的重灾区,若不能在明年的春闈前扩充清流的力量,打破科考垄断,大夏朝的寒门学子將彻底没有出头之日。
“子厚,你方才说外头弄了个什么打赏榜是吧?
那老夫便再考校一下你。
你来说说,他们设置这打赏榜的目的是什么?”张炎突然问道。
王御史思索片刻,答覆道。
“恩师。
学生猜测,作者写此书肯定不仅仅是为了写爽小说赚钱,而是为了通过本书中隱蔽传达的思想来寻找同路人。
而打赏榜便是他们筛选同路人的工具。”
张炎点了点头,“子厚,你分析的有道理。”
言罢,他走到书桌前,拉开一个抽屉拿出一张通兑银票,“既然如此,那老夫也要亲自入局,探探这位笑面生的底!
子厚,你帮我去给这笑面生打赏。”
王御史道:“好的,恩师,您用什么花名?”
张炎笑了笑,“既然他叫笑面生,那我便化名黑面老叟!”
……
清晨。
东宫深处。
当朝太子萧裕桓坐在宽大紫檀木书案后。
书案上散落著一些江南密报。
上面写著江南江寧府推行商会新政,清江大闸疏通等事宜。
“致知书院以实务安民。
这才是大夏朝真正需要的治国之才!”
太子低声自语,但隨即又化作了一声苦笑。
“可惜,吾空有太子之名,却难以像他们那样大展拳脚。”
身为大夏朝的嫡长子,萧裕桓过的是这世上最憋屈的日子。
生母前皇后早逝,当今圣上只为修道,朝政倚重首辅秦斯年,这才让秦党权倾朝野。
而秦党为了把持朝政,全力扶持二皇子。
二皇子生母贵妃正宠冠后宫。
为了保住这储君之位,萧裕桓这些来,只能將所有的政治抱负压在心底,偽装成一个对朝政毫无主见的废物太子。
他在朝堂上装聋作哑,看著秦党贪污误国,看著大夏的根基被一点点蛀空,却不敢吐露半个不字。
“殿下……”
东宫总管太监德海弓著腰,小心翼翼地走了进来。
“殿下,您又是一夜未眠。
奴才见您愁眉不展,特意差人去外头买了几样市井的新鲜玩意儿,给殿下解解闷。”
德海说著,掏出两本装帧精美的册子,轻轻放在了书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