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门上红漆斑驳,铁环上锈。门口的两个大石狮子仍然庄严巍峨。
敲响了门环,出来一个老仆。钟南双手合揖。“还请您通传,老侯爷。有故人拜托我来给常公子看诊。”
老仆人狐疑了一下,立即激动地喜笑颜开。“还请稍待,老奴这就去通传。”
老侯爷老态笼钟地坐着。正愁容满面地看着地面,神游中。
“侯爷,有人请了大夫给小公子看诊!现在人就在府外。”老仆人恭敬地行礼,激动异常。坐在魂游神外的老侯爷,听到了老仆人的传话,这才收了神。抬头看了一眼,一头雾水。
老侯爷的眼里,希翼的眸光一闪,又迅速灭了下去。
这时候,居然还有谁想着他家的孙儿。不过,心总是好的。总不能驳了别人的面。“让他直接去全儿院中,我随后就来。”
老仆人领命下去了,老侯爷这才颤颤巍巍地起身,从主堂的暗格中拿出一个塞着红布的小玉瓶。
泪光点点,而后渐渐收吸了回去。这才将瓶子慢慢地放进广袖里。
老仆人领着钟南,来到了常全的院外,静静地等候着。钟南这才看见,一头白发的老侯爷从远处拐角蹒跚地走来。
“你是京里哪家医馆的?”老侯爷终于走到钏南面前站定,已有些气喘。钟南看着老侯爷灰败的脸色,心里了解了些大概。
“钟某是远乡来的,近日才在西街开了门面落了脚。”
“是谁让你来的?”老侯爷突然想到了这个问题,转而又连连摆手。“算了,这也不重要了。随我进去吧。”
钟南狐疑,这个老侯爷古里古怪的。不过这正好省了他又一大篇的胡编乱造。
钟南背着药箱,跟在身后轻轻地走进了院中。
屋内一片暗黑,窗户都是被草席封闭着。透进来星星点点的亮光。屋里弥漫着各色的中草药味,直冲鼻间。刺激得钟南都忍不住的打了个喷嚏。
老侯爷更是一脸鄙夷的看过来。医尝百草,早已药味不侵。这小子果然是个骗子。“年纪轻轻地,都没我孙儿般大。就你这样居然还能来替我孙儿看诊?”
“没想到老侯爷,也只会以貌取人。”钟南回怼过去,半点面子不给。
走近床边,见到睡着的常全,面色寡白,气弱游丝。全然用着猛药吊着一口气。钟南坐下,手一轻抬,一缕金丝出袖,系上了常全的瘦骨嶙峋的手腕。
老侯爷一见金丝,惊愕地都没合上嘴巴!大声地惊呼。“金。。。金丝悬脉!”
“莫要吵闹。”钟南闭眼静探,十拿九稳的范。
老侯爷立即双手捂住了嘴,站在原地,动也不敢动弹。别的他老头不懂,但这金丝诊脉的功夫,就是举国的大夫都难遇一人!
想不到,眼前这个平平无奇的年经人,居然是个世外高人!他真是有眼不识泰山!居然刚刚还在他面前,鄙夷奚落!
老侯爷脸色骚热,羞愧难当!
钟南打开药箱,推开一个布帘。上面一排满满地灿若金星的金针。
钟南朝着老侯爷使了个眼色,侯爷立即哆嗦着弯腰过来,麻利地掀开了常全腿上的被褥,将衬裤上卷,露出了和脸一样苍白地双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