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飞羽忍俊不禁,魏天其也微微露出笑意。
紫飞羽对连洛道:“傻妹子,那《易容八法》之类的书,都是蒙你们这些小孩子的。里面虽也似是而非的法子,放在内行人眼里,都是不够看的。更何况,”她指了指连洛的脸:“你这也太偷懒了,除了描眉,其他什么都没弄吧。”
连洛心虚地绞了绞手指,嘴里小声嘟囔着:“沙城又没人认识我……”
紫飞羽耳朵尖,自然是听见了,却也不问她。紫飞羽便又指了指她的手说道:“那书里只教你如何给脸上易容,却没教你手也要易容吧。”连洛后知后觉的看了看自己的手,发现这一看就明显是女子的手,的确是瞒不了人的。
“另外,”紫飞羽又细细和她说道:“真正高明的易容,在骨不在皮。面上的易容再精妙,若是不言不动还好,若是动起来,需得精气神都跟着配合,方才瞒得过内行人去。”
“比方说,你若扮一个世家子弟,眼神间需带些傲气,行走间需昂首挺拔。若是畏畏缩缩的,那穿上再好的衣服也不像;而若是扮一个病弱老妪,行动间需颤颤巍巍,眼神需呆滞麻木,甚至在饮食上,也需注意不得食一些坚硬辛辣之物。”
紫飞羽饮了一口茶,说道:“易容一途十分玄妙,非三言两语可以说清。我听妹妹是中原口音,可是途经此地?不知妹妹要在沙城逗留几日?若是时间多些,我可细细的教你。”
连洛早被紫飞羽说的这些奇诡秘术深深吸引了,忙道:“我……我不急的。”想了想又低声对紫飞羽道:“不瞒姐姐说,我是瞒了爹娘跑出来的。还……还不想回家呢。”说到离家出走一事,连洛难免有些不安,轻轻咬了咬嘴唇。
不怪连洛如此轻信于人,一路上她倒着实是十分谨慎,既不曾透露自己的身份来处,也不曾随意跟了人走。只是她觉得这两人眼神清明、行事正派,十分像话本子中写的那种行侠仗义的侠士,而这位姐姐又和自己极为投缘,便起了结交的心思,预备也轰轰烈烈来上一场“相逢何必曾相识,酒逢知己千杯少”的侠义之交。既然如此,当然要坦诚以待了。
听了连洛的话,紫飞羽倒是一愣,笑道:“你倒是老实,你就不怕我们是坏人?”连洛认认真真的答到:“我觉得姐姐不是坏人。”
紫飞羽笑着向魏天其道:“这小妮子这么乖,我都想认个妹妹了。”紫飞羽虽是开玩笑的语气,然而魏天其对她知之甚深,观她神色便知道她是认真的,便温言道:“都由得你。”
连洛开始以为紫飞羽是开玩笑,见魏天其居然还支持,不禁有些发呆,心里觉得这位姐姐挺心血**的。
紫飞羽见魏天其不反对,便笑着拉起连洛的手,似是明白她心中所想,说道:“妹妹,你别怪我想一出是一出,实在是我与妹妹十分投缘。”连洛倒也是如此觉得,便点了点头。
紫飞羽见连洛认同,又笑容可掬的说道:“妹妹别怕我们是坏人。刚才只与妹妹说了,我姓紫。其实我名紫飞羽,我夫君名魏天其,是菱花镜的少镜主。我没有兄弟姐妹,十分羡慕人家能有个姐妹一起说私房话儿的,今日既然和妹妹这样有缘,不如妹妹应了我可好?”说着又拉着连洛的胳膊晃了几晃,一副小女儿的娇态,倒像是连洛是她的姐姐似的。
连洛一听二人姓名,恍然大悟。又一想那书苑叫做菱花书苑,不禁暗暗骂自己反应迟钝。
想通了此一截,连洛忙起身,行了个礼:“原来是魏大哥、紫姐姐。”顿了顿又向紫飞羽道:“如今我也不瞒姐姐了。我本名连洛,名剑山庄庄主连秋水是我爹。这次瞒了爹娘离家出走,想来看一看这西域风光,不想竟遇上了大哥和姐姐。这是难得的缘分,姐姐欲认我这个妹妹,我自是求之不得的。”
说罢,连洛便认认真真朝二人行了个大礼,一脸郑重道:“姐姐、姐夫有礼,请受妹妹一拜。”
魏天其和紫飞羽一听,也是大为惊奇。紫飞羽喜笑颜开的拉了连洛坐下,转头向魏天其道:“没想到我今日捡个妹妹,竟把江湖上有名的美人儿给捡回来了。我就说嘛,普通的女子怎能这样美。”连洛不禁脸红:“姐姐莫笑话我。”紫飞羽却端着她的脸细细端详:“如今细看,更觉得妹妹美了。若是换上女装,还不知是如何动人哩。”说着又心满意足道:“天仙子的大名我可是听了许久了,如今可算是一饱眼福了。”连洛又是欢喜又是害羞。
这厢魏天其安稳的坐着,看着紫飞羽和连洛笑闹,眼里的温柔能滴出水来。他吩咐小二把饭菜摆好,又转头招呼二人:“姐妹俩先来用饭吧,午时快过了。”又向紫飞羽笑道:“先来用了饭,你再好好和连小姐亲近也不迟。”
紫飞羽和连洛也早已饿的不行了,笑着停了打闹,三人一同美美的用了一顿午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