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动作,她做得自然而不带着任何需要遮掩的意味,就像是在做一件和洗碗、扫地、浇花一样正常的事。
林远舟也兑现了他当初的诺言——早上挤出来的那些奶水,他喝。
苏小禾第一次端着一个装了奶的奶瓶走出厨房的时候,林远舟接过去,仰头一饮而尽,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然后把空瓶放回桌上,动作自然得像是喝完了一杯水。
苏小禾站在旁边看着他完成这一系列动作,表情很复杂——混合着嫌弃和满足,她自己也分不清哪一种成分更多一些。
最后她只说了句:“你好歹留一口给我尝尝今天是什么味道。”说完她自己也笑了。
下体总是湿漉漉的那个问题依然存在着。
但在家里,它不再是一个需要被管理和隐藏的麻烦。
她可以随时去卫生间换一条干爽的内裤。
脏衣篓满了就塞进洗衣机洗,不需要再像上班时那样偷偷地往包里塞塑料袋,把湿透的换下来的内裤裹在纸巾里带回家。
她甚至逐渐学会了一套根据自己身体的湿润程度来判断当天状态的方法——如果早上十点之前就已经湿透了今天的第一条内裤,她会知道今天是需要她提前做一些处理的日子。
她会在林远舟下班回家之前,在卧室里关上门,自己先解决一到两轮,把那个峰值的浪头先释放掉。
到了傍晚他回来的时候,她的状态会稳定在一个“已经过了一轮峰值、处于平稳期”的区间里,不至于他刚推开家门换好拖鞋,她就直接把他扑倒在玄关的地板上。
如果到下午三四点还只是轻微的、可控制的湿润度,她会知道今天身体状态良好,她可以比较从容地度过整个傍晚,等到晚上再慢慢地、一步一步地进入状态。
这套方法——这套基于她自己身体分泌物的量和时间来倒推当日生殖激素波动水平的方法——是她在辞职后的这些日子里自己摸索出来的。
没有任何人教她,没有任何教科书上写过,但她的身体给了她足够多的反馈数据,让她自己在反复的观察和验证中总结出了规律。
她在家里给自己定了一套新的作息。
早上七点半自然醒来——不多不少,像是身体里装了一个不需要电池的闹钟——林远舟起床洗漱准备出门上班的时候,她也跟着起来,揉着眼睛走进厨房,帮他准备早饭。
锅里热着牛奶,灶台上的平底锅煎着鸡蛋。
吃完早饭,她站在门口帮他整理一下工服的领口——那件领口因为反复洗涤而边缘有些起毛的蓝灰色工服外套,他每次穿上之前,她会检查一下衣领有没有翻好。
他弯下腰来亲一下她的嘴唇——有时是嘴角——然后转身下楼,脚步声在楼道里一级一级地远去。
她站在门口,听到他的脚步声消失在一楼出口的铁门之后,才关上门回去。
他走了之后,新的一天正式开始。
上午的时间是用来处理正事的。
她会先坐到电脑前打开那个Excel表格——看看这个月的租金收缴进度,今天有哪几家的房租应该到账了但还没有收到,有没有租客留言或打来电话报修需要处理。
需要跑腿的事情她会集中安排在上午:去银行存租金,去菜市场买菜,去租客家送新的钥匙或者签续租合同。
下午的空闲时间属于她自己。
天气好的时候,她会搬一把折叠椅坐在阳台上,膝盖上摊着一本书或者一份菜谱,冬天的阳光从偏西的角度照在她身上,在水泥地面上投下一片轮廓清晰的影子。
阳台上那棵几年前他们刚搬进来时还是幼苗的枇杷树,如今已经长高了许多,粗壮的枝条伸展开来,在风中发出沉稳的沙沙声。
二〇〇三年的春天,它开了满树的花——那些浅黄绿色的、小小的、成簇的枇杷花藏在宽大的叶片之间,不像桃花那样娇艳,也不像桂花那样香气扑鼻,它们安静地开在那里,散发着一种极淡的、若有若无的清苦香气。
苏小禾在树底下仰着头看了很久。
傍晚林远舟下班回来,推开防盗门的时候,饭菜的香味已经从门缝里飘了出去。
苏小禾穿着干干净净的家居服站在门口等他——她的手里有时还握着锅铲,有时是刚从冰箱里拿出来的葱——她抬着头,看着他把工包从肩膀上卸下来,换了拖鞋,喊一声“回来了”,然后她转身走回厨房,把最后一个汤端上餐桌,在围裙上擦了擦手,在他对面坐下来。
晚上完全属于他们两个人。
早晚各一次自慰的固定流程依然在运行——这一条从当初林远舟提出到现在,几乎没有中断过,已经变成了刻进她身体节律里的事实。
晚上的正式环节会根据当天的状态来决定时长和强度。
她的欲望依然很大——空孕剂的长期副作用不是苏小禾可以从容地说出“我想要”这三个字的时候,不加任何前缀后缀,不绕任何弯子,目光坦荡地直视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