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喜欢被他们射得满身满脸都是。
你喜欢——承认吧,你既然已经站在这里了,你就把剩下的也都承认了吧——你喜欢被他们四个人当成一个东西来使用,而不是当成一个人来对待。
因为当东西比当人轻松。
当人需要羞耻感,当人需要尊严,当人需要在那间公共厕所的隔间里把自己湿透的内裤一条一条塞进帆布袋夹层的时候还要告诉自己我是被逼的。
当东西不需要这些。
当东西只需要被使用。
被使用完之后就安静地躺着,不需要为自己的行为找借口,不需要为身体的本能反应感到羞耻。
她在这一连串的念头中闭上了眼睛。
当她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她看到了眼镜男孩——小陈。
他仍然坐在靠窗那把椅子上,手里仍然捧着那只白色的搪瓷杯。
他没有像其他三个人那样冲上来。
他坐在那里,透过那副厚厚的近视眼镜看着她。
他的表情和其他三个人不一样——不是单纯的欲望和兴奋。
他的表情里有一种安静的、专注的审视,像是在看一本书,或者一道需要仔细分析的数学题。
老板娘,我叫小陈。耳东陈。
他开口的时候,苏小禾手里正握着那只青春痘男孩刚才递过来的啤酒瓶——绿色的玻璃瓶身,表面凝结着一层冰凉的水珠,瓶口还残留着刚才那个嘴唇碰过的微微凹陷。
她的手指在握住那层冰凉的、正在不断渗出水珠的玻璃表面时还在微微发抖。
那种持续的高频颤动的节奏从她自己的掌心和指腹传递到玻璃表面,与瓶壁外侧那些凝聚的细小水珠产生了可见的震动。
冰凉的液体从她喉咙正中央穿过,沿着食管的路径向下滑入胃里——那股凉意短暂地压制住了从昨天晚上一直烧到现在的、持续在她胸口中积聚的那股燥热。
她把空了一截的酒瓶从嘴边移开。
小陈握住了她伸过去的那只手的手腕。
他的拇指扣在她手腕内侧那根正在快速搏动的桡动脉上方的皮肤处。
他的手指和寸头男孩的不同——更细,更修长,关节处没有搬重物磨出的硬茧。
他是四个人中唯一一个不干搬运的,他在物流仓库里负责清点和记录货物的编号,每天握着的是笔和记录板,不是搬运车的把手。
他的手指温度和其他三个人一样滚烫,但触感更细腻一些。
苏小禾愣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那笑容是突然出现在她嘴角的,不是她为了应对眼前局面而调动面部肌肉刻意摆出来的。
它是自动浮现的,是她在听到他说出自己的名字之后,认为值得笑一下。
这四个人,是两个月前在这间屋子里把她按在床上轮奸过的陌生人。
但也是在她二十三年的生命中,除了林远舟之外最了解她的身体的人。
他们见过她高潮到翻白眼的样子,闻过她奶水的甜腥味,品尝过她体液的咸涩味道——而她直到刚才,连他们中一个人的名字都不知道。
小陈。
她把那只啤酒瓶放在旁边的矮柜上,伸出那只没有被握住的手,用拇指和食指捏住他眼镜框的中梁中心,慢慢地、轻轻地从他脸上摘了下来。
他也是近视眼,和他一样。
摘掉眼镜之后,小陈的眼睛露了出来——单眼皮,眼裂偏窄,但瞳仁很黑,在从窗外透进来的午后光线中泛着一层湿润的光泽。
他的眼神在不戴眼镜的时候显得有些茫然,焦距还没有调整过来,正在努力地辨认她脸部轮廓的边界。
她拿着他的眼镜看了一会儿,然后说了一句,你摘了眼镜比我好看。
然后她微微踮起脚。
她的大腿根部在他牛仔裤的粗糙表面接触上的一瞬间,她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深处——那层在持续的生理高潮中已经几乎没有消退过的敏感组织——像是被一根烧热的针尖从正下方轻轻地触动了一下。
小陈的鼻尖先碰到了她乳沟上方的皮肤,然后他的嘴唇自然地向下滑落了一段距离,含住了她左侧乳房的乳头顶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