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东西……”
他的手往卫渊袖口方向抬了半寸,又停住了。
卫渊停了。
从袖口里把卷轴抽出来。
手指搭在火漆上。
陆敬的喉结滚了一下。
卫渊的指甲从漆面边缘往里挑。
漆裂了,碎成几瓣,落在石阶上。
黄绢从卷轴上散开。
里头掉出一张纸。
白的。
干净的,什么都没有。
纸落在石阶上,风从宫墙那边过来,纸角往上翻了一下。
陆敬的脚步往后退了半步。
他盯着那张白纸,喉结又滚了一下。
手按在刀柄上,半晌没松。
“世子……”
他的声音卡在喉咙里,后半句没出来。
卫渊把空的黄绢揉成一团,攥在手里。
“冯吉要的是一线生机,他赌圣旨的壳子能保命。”
卫渊掂了掂手里的空绢。
“而我赌的,是陛下不敢验。”
陆敬的嘴张了一下,又闭上了。
他低下头,退到卫渊身后半步。
卫渊的靴底踩着石阶往下碾。
“走。”
陆敬的脚步跟上去,手按着刀柄,指节扣着。
身后,含元殿的门还开着。
太子的嘶吼从殿里传出来,随着风慢慢散了。
晨光从东边漫过来,把含元殿的影子拖长,压在宫道上。
廊下几个宫人贴着墙根站着,听见脚步声,立刻把头埋了下去。
没人敢再看殿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