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的手指在扶手上敲了一下。
“沈家军当年守北地,沈砚手里的布防图,是他爹沈镇北留下的。”
他顿了顿。
“这张图,能让边军少死三万人。”
卫渊盯着皇帝看了三息。
“臣接旨。”
殿里有人倒吸了口气。
皇帝的手朝侧面的内侍抬了一下。
内侍捧着一份文牒走过来,黄绸裹着,上头盖着玉玺的印。
“通关文牒,拿着。”
卫渊接过文牒,手指捏着绸面。
“谢陛下。”
他转身,靴底踩着地砖往殿门方向走。
陆敬从武官列里跟出来,脚步快了两拍,追到卫渊左侧。
“世子——”
卫渊的手摆了一下。
“回府再说。”
殿门从外头推开,风从宫道那头灌进来。
卫渊的袍角被风扯着往后飘,他走下石阶,翻身上马。
陆敬跟在后头,膝盖磕着马腹,马蹄从宫道往外碾。
两人出了宫门,马蹄踩着石板往北走。
路过朱雀大街的时候,巷口的树影里闪出一个人影。
高明。
他从树后头走出来,手里捏着一卷纸,纸面卷得紧。
卫渊勒住缰绳,马打了个转。
高明走到马前,把纸递上去。
“世子,沈砚的底细。”
卫渊接过纸,单手拽开。
纸上的字密,写着沈砚这三年在大夏的动向。开商号,养私军,跟大夏的朝臣勾搭,手底下三千人。
卫渊看完,手指捻着纸角。
陆敬从马上探过来,瞄了一眼纸上的内容。
“世子,皇帝这是设局——”
“他在赌我死在大夏。”
卫渊把纸折起来,从怀里摸出火折子,吹了一口气。
火苗从折子里蹿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