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到你厌倦我那一天。
“想谈什么,想说服我让我成全你和江淮宴吗?”顾臻讥讽地说,“想说你跟他是真爱,喜欢他喜欢到被我亲一下就要自杀?”
“我也答应了放你走,只要你说了你不喜欢,我也可以不碰你,你就恶心我到这种地步吗?”
顾臻咄咄逼人,困意也越来越重,祝时年几乎找不到任何插言的机会。
他摸索着想去抓顾臻的手,让他听自己说两句话,两句话就好。
但是他的肢体也变得很迟钝。
“祝时年,忘记了吗?是你先来招惹我,是你先说你喜欢我的。”
“我跟你没什么好谈的。”顾臻冷冷地撂下一句话,就想站起来离开。
但是这时候,祝时年微微发凉的手指突然覆住了他的手,顾臻像是被人下了定身咒一样,一下子愣在了原地。
两三秒过后,怀里轻轻一沉。
安眠药起效了,祝时年靠在他怀里睡着了。
顾臻只觉得一天之内的心情像是忽而在山崖忽而在海底,几乎要被祝时年折磨得疯掉了。
明明是祝时年先来招惹他的,明明是祝时年先说喜欢他的。
祝时年怎么能这样对他,祝时年怎么能恨他恨得情愿去死。
顾臻记得很清楚,祝时年和他表白是在他的22岁生日宴那天。
顾臻不喜欢过所谓的生日宴,生日宴对他来说不过是端着僵硬的笑容,疲惫地应付着来来往往的宾客,然后再根据爷爷的嘱咐和每一个邀请他的omega跳舞。
直到一个也在军部工作的狐朋狗友找到他说,外面有人找他。
现在客人太多,正是忙不过来的时候,军部的人不会在这时候找顾少爷的麻烦,顾臻皱了皱眉,问他是谁。
那个朋友平日里就是没什么正形的模样,有些语焉不详地说是给他的惊喜。
两家毕竟是世交,顾臻想了想,估计是朋友送了什么礼物给自己,需要当面验收,于是就走了出去。
没有什么大件或是特别昂贵,需要当面验收的礼物,来的人是祝时年。
顾臻生在春天,整座帝都的道路两侧都种着垂丝海棠,在这个季节正是落英缤纷的时候。
“上校。”
站在海棠树下面的祝时年小跑着过来,对他笑了笑,双颊挤出两个浅浅的酒窝。
他没有穿军校的校服或是军装,穿着一套搭配起来挺好看的常服。
——祝时年穿军校的校服和军装当然也是好看的。
祝时年祝他生日快乐,说仰慕自己很久了。
他好像很紧张,说话的时候特别局促。
顾臻一下子有些愣住了,他低头看着祝时年红透了的耳朵,没等他说完就低头亲了他。
后来,他知道了祝时年的母亲和奶奶都卧病在床,就顺理成章地帮他安排了病房。
只可惜他母亲患的是当时无药可医的腺体早衰,即使最好的医生也对此无能为力,他只能陪着祝时年送了他母亲最后一程。
爷爷安排给他的副官说,祝时年找上他可能就是这方面的目的,可是那有什么呢。
他只惋惜祝时年没有早点跟他说这些。
他不喜欢爷爷安排的那个副官,马上就把祝时年调到身边取代了他的位置。
很多人觉得祝时年是他的情人,但是其实不是。
祝时年是他22岁起开始的恋人,第一个恋人,也会是最后步入婚姻的人。
只是顾臻不明白,为什么他和祝时年到底为什么会走到如今这种地步。
明明是祝时年亲口说喜欢他,倾慕他,想要陪在他身边的
祝时年再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