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根本不在乎这些。
也许是惩罚他对噩梦的不屑,下一个场景,是祝时年倒在血泊里,苍白美丽的脸上溅上了污秽的血。
然后有人先他一步,抱起了地上那具漂亮的尸体。
那个人很虔诚地亲了一下尸体的嘴唇。
然后像是童话里的真爱之吻一样,沉睡的美人重新睁开了眼睛。
祝时年的眼睛美丽,安静,圣洁,可同时又愚昧痴迷地望向离他最近的那个人。
江淮宴顺着他的目光,看清了那个人的下巴,鼻梁,眼睛。
那个人是顾臻。
真可笑啊,有些人生来就什么都有,权势,地位,财富,家族的培养扶持。
还有祝时年的目光。
祝时年的爱。
江淮宴睁开了眼睛,周遭是淡淡的,千叶玫瑰的香气。
祝时年的信息素。
祝时年抱着他,像是母亲哄孩子一样轻轻拍着他的背,手指插在他的头发里,是一个再亲密不过的姿势了。
又是梦。
他觉得幸福,可是想到祝时年也许也曾经这样抱过顾臻,又觉得妒火中烧。
他抬起头,咬在了祝时年后颈的腺体上。
梦里的祝时年没有防备,似乎有些惊讶,随着信息素注入进去整个人都颤抖了一下。
但是他并没有反抗,就好像是温顺的羔羊,乖乖地任江淮宴故意折磨自己一般的拖长标记的时间,缓慢地把信息素注入他的腺体。
如果只是标记,其实可以在一瞬间就把信息素注入完成。
缓慢的标记,是恋人之间独有的调情的方式。
随着对方信息素慢慢地注入,随着血液循环扩散全身,就好像完成了一次神交,被爱人抚摸过全身。
江淮宴扣着祝时年的腰,享受着他的温柔纵容。
他也会对顾臻这样。
想到这里,江淮宴觉得嫉妒,可是想到祝时年现在是自己的,他又觉得得意。
空气里弥漫开一股淡淡的、清甜的香气,是雪松木混杂着玫瑰的味道。
“哥。”然后祝时年很轻地喊了他一声。
从天堂回到地狱好像只需要这样一秒,江淮宴的瞳孔慢慢重新聚拢,他慢慢松开了咬着祝时年后颈的牙齿,脑子里有一瞬间的空白。
这不是梦。
宛如巨山崩裂,海潮狂啸。
江淮宴意识到,他彻底完了。
他再也没有办法,假借着祝承这个身份再在祝时年身边表演,作秀,占据他的亲人位置,占据他对亲人的爱了。
祝时年觉得愧疚的,爱着的哥哥,从来都应该只把他当成弟弟,从来都一心只想让全家人过上好日子。
而不是想和自己的弟弟,对自己有恩的养母的亲生儿子□□。
然后他紧接着觉得祝时年可怜。
自己夺走了他那个心善的,正直的哥哥,只还给他这样一样虚伪下作的自己。
“我”江淮宴声音生涩地开口。“你讨厌我吧。”
“别把我当成你那个哥哥了,就当他死了吧。”
“我不是他,我第一眼看到你的时候,就觉得你漂亮,就想把你从顾臻手里抢过来。”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