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到了静宜负责的这部分,廖总上前引荐:“各位领导,这是展览策划部的小叶,本次艺展的主策展人之一,展品排布是由她统筹的。”
众人目光齐齐落过来。
栗董事长先看了王不逾一眼,也笑向静宜,道:“小叶年纪轻轻,就独当一面了。”
董事长知道他们关系了?
对,王不逾这么谨慎的人,重大个人事项变动,应该向上头报备过了。
只是他们没说过话,不清楚彼此的事,也不会有类似的交流。
“谢谢您夸奖,”叶静宜收回琐碎的情绪,得体地答,“欢迎大家莅临预审,接下来,由我介绍这部分内容。”
她迈步上前,从近现代工业匠人的传承,讲到金属锻造、精密铸造等各项技艺的发展,条理清晰,对手边每一件展品的背景和选品考量,娓娓道来。
王不逾站在栗董身后,沉默冷淡地听着,其中一段涉及陌生领域,他低下头,翻了两页手中的预审材料。
短短十几秒,再抬起来时,原本阴沉的天空,不知何时放了晴。
一段日光透过玻璃,泼在了叶静宜颈侧,照出半边细腻雪白。
她有一派富贵中滋生出的容貌,眼波都风流。
今日衣服不突出,烟灰色的真丝衬衫,下摆裹进同色系的直筒裙,长度落在小腿中部,走动时,面料漾开柔和浅淡的光泽。
看来知道场合正式,特意穿了规矩的一套。
不像上次在朋友的局上,叶小姐剪裁夸张的露背裙,热情大胆的舞步,抹得极为浓艳的红唇,扭起来险些要断的细腰,看得沙发正中的他眼皮一跳,酒也不觉多喝了半杯。
那会儿他们还没领证。
身边好事者凑上来,密谋的口吻:“听说了吧,叶伯伯下最后通牒了,非让女儿结婚不可,您家这位憋屈的,在屋子里待不住,才跑这儿来消遣的。哎,你不就比她大几岁么,还差哪儿了?”
王不逾不作声。
他的指尖摩挲着酒杯,老神在在的。
也不知道听清没有。
差不多年纪的子弟,尤其家世显赫,自小被人捧惯了的,身上多少藏着几分散漫,或是浮滑。但灯红酒绿里,王不逾仍自带一种规整冷肃的气场。
凑趣的人没找着乐子和话头,原路回了。
在沙发上坐下时,跟人说:“难怪叶静宜不喜欢,这也太没意思了,三杆子打不出个屁。真是结了婚,住在一块儿,不说气,闷也闷死她。”
旁边笑了句:“又不是闷死你,你急什么?”
恍了个神的工夫,叶静宜的讲解已经结束。
静了数秒后,栗董转头问后面,是介绍,也是问询:“你初来万利,分管宣传口的工作,小王,你给她打几分呐?”
王不逾语速匀缓,说:“如果是百分制,可以给八十六分。”
“喔,一下就扣了十四分啊?”栗董笑了声。
对面也微微一怔,抬眼看他。
叶静宜深吸了口气,维持着脸上的笑容:“感谢王总评价,不足之处,还请您多指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