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何阙的眼神动了一下:“什么?”
“灵草,不是市面上那种普通的灵草,是要长在极北雪原的雪绒草,那种草对兔妖的吸引力,大概相当于……”
“相当于什么?”
奚弈想了想,努力找合适的比喻:“相当于龙族看见金矿,妖族也看见领地,尊上您看见……”
“行了。”苍何阙打断他,“雪绒草,极北雪原,多远?”
牧初接话:“往返大约需要五日,但极北雪原最近不太平,又有几头上古雪兽在活动,寻常修士不敢靠近。”
苍何阙站起来。
他这个动作做得有点快,牵动了胸口的伤,眉头微微一皱。
“备马。”
牧初:“尊上您的伤。”
奚弈:“属下替您去。”
苍何阙把黑色外袍从椅背上扯了下来,披在身上:“我踩的萝卜,我自己去。”
牧初还想说什么,却被奚弈按住了手臂。
奚弈冲他微微摇头。
那个摇头的意思很明确:拦不住的。
牧初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苍何阙走到大殿门口,脚步一顿:“牧初。”
“属下在。”
“找人备好两车上等品质的胡萝卜,等我回来。”
“……是。”
苍何阙的身影消失在殿门外。
大殿里安静了片刻。
奚弈率先打破沉默:“牧将军。”
“嗯。”
“你说,尊上到底是被踹坏了脑子,还是被踹开了脑子?”
牧初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他只是走到案几前,拿起那本《妖界风物志》,翻到苍何阙刚才看的那一页。
他的目光在“上古灵兔后裔”几个字上面停留了片刻。
然后翻到下一页。
下一页是雪绒兔妖的配图。
画得不算精致,但能看出大概的模样,银白色的长发,绯红的眼睛,身形纤细。
牧初盯着那张图看了一会儿。
他把书合上,放回原处:“奚军师。”
“怎么了?”
“极北雪原的雪兽,最近的活动范围往南移了大约三百里。”
奚弈挑眉:“你怎么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