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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不了话，也不能发怒，是他自己说的，仙门大会是为了三界安危而开的。

三界包括魔界，他没有理由赶人。

苍何阙挑眉：“说完了？本尊和兔妖族族长的交情，今天也在这儿晾一晾。”

良胤真人的白须抖了一下，他端坐在紫檀椅上，背脊依然挺的笔直，但他端起来的杯盏里，水面正极轻微地晃动。

苍何阙靠近椅背，那姿态不像是在参加一场针对自己的讨伐大会，倒像是来旁听一场与自己没什么关系的无聊辩论。

牧初站在他身侧，手依旧按在刀柄上，目光笔直地投向主位的良胤真人。

“玉茸族长爱种胡萝卜，本尊见过他种的胡萝卜，长势不错，你们不满意，那就冲着本尊来，那位老掌门，”他转向方才骂玉茸的那位白发老者，目光沉了半寸，“你方才说他是什么？”

老掌门张了张嘴，他握住扶手的指节已经松脱，先前狂傲的气焰几乎在此刻尽数消散。

苍何阙没有拔剑，只是微微压低了嗓音：“向他道歉。”

主位上，良胤真人握着困魔钟的手又紧了紧，缓了好久终于沉声开口：“魔尊阁下当真要为一个妖族与仙界为敌。”

“本尊说了，他的事，就是我的事。”

周新眠把自己面前那叠纸拿起来，揣回袖子里。

他看着苍何阙虽然坐在下位，但和上位的良胤真人对峙，气势丝毫没有没有落下风。

他忽然觉得今天这个仙门大会没有白来，他从小跟着师父在散修堆里长大，他没想过自己这辈子还能亲眼看到有人把青恒仙宗的掌门堵的说不出话来。

他趁殿内还在死寂中对峙，悄悄对着苍何阙的方向竖了个大拇指。

苍何阙没有转头，只是侧目扫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第25章族长哥哥又偷偷开心了

仙门大会不欢而散。

良胤真人坐在紫檀椅上，看着各派掌门鱼贯而出。

没有人再提联手对付兔妖族的事，不是因为不想，是因为不敢。

那个散修剑仙甩出来的一叠纸，白纸黑字，写满了各派私占妖族灵山灵泉的明细。

而苍何阙从头到尾只说了几句话，却比殿内所有人的发言加起来都管用。

因为他是苍何阙。

良胤真人在空荡荡的大殿里坐了整整一个时辰，手指在困魔钟上摩挲了一遍又一遍。

困魔钟没有响，它本来应该在魔尊踏入殿门的那一刻就发出警报的。

但它没有。

这意味着什么，它不敢往深了想。

“来人。”

沈海玄从殿外快步走进来，肩头的伤还没好透，行礼的时候手臂微微发颤：“师尊。”

“去查那个散修，周新眠，师承何人，在哪个宗派挂单，跟兔妖族有什么来往，还有，他手里那叠纸，是谁给的。”

良胤真人眼中杀意尽显，这样的人，留不得，还是早日除掉以绝后患。

与此同时，兔妖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