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了。”
“歪了,过来。”玉茸走到苍何阙面前,伸手把他腰间那根系歪的衣带解开,重新系了个标准的蝴蝶结。
他系完衣带抬头看了苍何阙一眼,推开房门。
玉婆婆正在廊下剥豆子。
她今天换了件新做的藏蓝褂子,白发梳得一丝不苟,用那支并蒂萝卜花银簪绾在脑后。
看到厨房门推开,玉茸从里面出来,后面跟着苍何阙。
老太太把豆子扔进碗里,抬起头,只是用那种“我什么都知道但我什么都不说”的眼神在他们脸上扫了一圈,低头继续剥豆子:“厨房灶台上有碗姜汤,趁热喝。”
“婆婆,夏天喝什么姜汤。”
“给你煮的。”玉婆婆头也没抬,手里的豆壳噼啪裂开。
苍何阙把萝卜糕放在饭桌上,转身进厨房端出那碗姜汤。
玉茸蹲在萝卜田边啃胡萝卜,看到苍何阙把那碗姜汤从灶台上端出来,又看到他从柜子里多拿了一个碗。
两个人坐在饭桌旁,面前各摆着一碗姜汤。
玉茸端起碗喝了一口,甜的,放了不少红糖。
他把碗放下来,看着苍何阙端起另一碗姜汤一饮而尽。
这人喝姜汤也像喝茶一样,一气呵成,眉头都没皱一下。
“好喝吗。”
“红糖放少了。”
“婆婆煮的,你嫌弃红糖放少了?”
“不是嫌弃,是怕你不够甜。”苍何阙把空碗搁在桌上,伸手把玉茸嘴角沾的一小片姜末轻轻擦掉。
“绒绒。”他的手指停在玉茸嘴角,指尖极轻极轻地碰了碰那片被姜汤烫得微红的皮肤。
“干嘛。”玉茸的耳朵动了动。
不过苍何阙都知道了他的小名,他还不知道苍何阙的小名,真是越想越不服气:“你的小名叫什么。”
苍何阙的手指在玉茸嘴角停了一下,慢慢收回去,垂在身侧,抬眼说得很随意:“我没有小名。”
“真的没有?”
“没有。”
“你在说谎。”玉茸的耳朵竖起来。
苍何阙把手从玉茸嘴角移开,垂在身侧,眼睑微垂,喉结滚了一下。
沉默了好一会儿。
“……大龙。”
玉茸的耳朵蹭地竖到最高点。
他想过很多种可能,按照魔界的命名习惯,可能是“阿阙”“小阙”之类的简称,或者是什么威风凛凛的尊号缩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