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邵想起上次在医院,他给陆茗发短信,收到的却是“消息未送达”的提示。
当时他以为陆茗只是闹脾气,拉黑了他。
现在看来……
“他搬去哪儿了,您知道吗?”
“那我哪儿知道。”大妈又抓起一把瓜子,“不过小伙子走的时候,脸色可不好看,白得跟纸似的。我还劝他去医院看看,他笑笑说没事。”
周邵站在原地,脑子里乱糟糟的。
搬走了。
不声不响地搬走了。
连个招呼都没打。
不,打过了。
那条被拒收的短信,就是陆茗给他的“招呼”。
“小伙子,你找小陆有事?”大妈打量着他,“哎哟,那你可得好好找找他。”
大妈压低了声音,“小陆那孩子,命苦。前段时间老有人上门催债,凶神恶煞的。我偷偷报过两次警,但警察来了他们也跑,警察走了他们又来。”
催债……
周邵的手指收紧,玫瑰花的刺扎进掌心,细密的疼。
那些债,大部分是他“借”的。
不,不是借,是骗。
骗陆茗说他破产了,公司资金链断了,需要钱周转。陆茗就真信了,把自己所有的积蓄都给了他,还不够,就去网贷。
那时候他怎么想的?
他想,反正陆茗爱他爱得要死要活,这点钱算什么。等玩腻了,甩了就是了。
“谢谢。”周邵声音有些哑。
他转身走出便利店,手里的白玫瑰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被捏得变了形。
花瓣散落了几片。
周邵坐进车里,没发动,只是盯着方向盘发呆。
脑子里全是陆茗以前的样子。
缩在沙发角落等他回家,一听见开门声就光着脚跑过来,眼睛亮亮地说:“邵哥你回来啦,饭做好了。”
还有那次他“生意失败”喝醉了,陆茗整夜没睡,守着他,给他擦脸,喂他醒酒汤。
第二天他醒来看见陆茗趴在床边睡着了,眼下两团青黑。
那时候他在想什么?
他在想,这傻子真好骗。
可现在傻子不见了。
不声不响地走了,连个背影都没留给他。
周邵猛地一拳砸在方向盘上。
喇叭刺耳地响了一声,惊飞了路边的麻雀。
他拿出手机,拨通助理的电话:“给我查陆茗现在住哪儿。今天之内,我要知道。”
“周总,陆茗他……”
“查!”
挂了电话,周邵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