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昭突然更恨他和剑沉舟了。
夭夭从一开始的警惕,到现在一头雾水。
眼前这个陌生的少年长着和哥哥一样的眉眼,若不是他没带红色发带,自己定要以为是哥哥又回来了。
但这少年的声音又与哥哥有区别,哥哥声音是低沉磁性的,他声音清亮悦耳。
就像…就像以前的哥哥。
不,或者说,这个少年才是哥哥?
夭夭陷入了疑惑,但不管这个少年是谁,看着他顶着哥哥的脸红了眼圈,自己心里还是有些心疼的。
夭夭趁他偷偷抹眼泪时,将掌心里的丹朱花递给他。
“开得正盛。”夭夭天真烂漫道:“别不开心了。”
剑昭的情绪被憋了回去,不知所云。
他心一狠拍掉了那狐妖手中的花,恶狠狠:“少装蒜!你把我忘了就算了,但你凭什么说我是客人?我才是这个家的人,而你,是客人!”
夭夭脾气上来,嗔怒反驳:“你真无礼!我要去告诉哥哥,让他把你赶出去!”
“你去啊!”剑昭大笑:“看看他是不是要把自己亲儿子给赶走!”
五雷轰顶,夭夭瞳孔缩成小点,瞬间被钉在原地,走不动道。
“你忘了我是谁,行,我再重新自我介绍一下。”剑昭反而气定神闲了起来,慢悠悠走到夭夭面前,大声道:“我叫剑昭,是你哥哥剑沉舟的亲儿子!懂吗,他成亲生子后生下来的亲儿子,亲儿子!”
“骗子!!!”夭夭捂着耳朵厉声尖叫。
“我骗你什么了!”剑昭朝他吼道,顽劣的心思夹杂着病态,他就是要亲手撕裂这只蠢狐妖的不醒梦。
“你看看我!”他朝着夭夭步步紧逼,猛地攥住夭夭的手腕,逼着他触碰自己的眉眼:“我和剑沉舟长得那么像,他年过四十而我刚刚十九,我们不是父子是什么!”
“别说了,别说了!”夭夭哭喊。
他摇摇晃晃后退几步,忽然扑通摔倒在池塘边缘,狼狈地沾了一身泥土。
——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
“啊啊啊!”夭夭痛苦哀嚎,声音凄厉。
他只是去上学堂,回家后如往常一样扑到哥哥怀里撒娇不写作业,为什么突然来了一个少年,这个少年还自称是哥哥的子嗣。
——为什么,为什么,头好痛!!!
“醒醒吧,都已经过了二十年了。”剑昭蹲在他面前,死死盯着他哭得泛红的眼尾。
——什么二十年,为什么二十年……
剑昭心中快意,有种大仇已报的畅快。
活该,都是那狐妖咎由自取!
剑昭冷笑一声,双臂环胸缓缓朝外走去,每走一步都仿佛踩在了夭夭的心房上。
“不是的…呜呜呜…哥哥说过他不会娶妻生子!他明明说过,他只要我就够了……不是的……”
剑昭顿住脚步,攥拳时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他忽然快步走回去,将夭夭猛地拽起来,自己半个身子也沾了与他相同的污泥。
“你哥哥是个骗子,懂了吗?”剑昭用手背碰了碰这傻狐妖的脸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