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望泫在耐心地给他涂上膏脂。
短暂的温存好似稍纵即逝的美梦,取而代之的是雷霆般的激烈。
……这是什么滋味?
燕翎少说也耐过上百种痛楚,细想起来,没有一项与眼前的境况匹配。他一瞬间就懵了,还未曾上刑,姿势就动了几动。
季望泫取来垂云,用其精准地调控了他的位置,砸在他臀峰上试了试威力。
……倚澜台的刑杖垂云,用来打他的臀。
外力施加后,火辣辣的痛感将他内外夹击,冲击了他的大脑,也麻痹了他下意识的克制。
“叮铃铃──”
背上的铃铛随着他身躯的晃动奏出不成调的乐章。燕翎又难受又难堪,红透的脸在手臂上埋了又埋。
“规矩和上回一样。”试过力道,季望泫抬手,随着“啪!”的一声响,“一石激起千层浪”。
“……一,我错了。”他的声音一低再低,几乎被铃铛声压了下去。
奇异的痛感……他双腿发着细颤,趋利避害地想要并拢,被他艰难压了下去。
这才刚刚开始,燕翎已然满头大汗。
压抑了一整天的情绪终于找到裂口,见他白皙皮肤上浮起层层叠叠的红痕,季望泫埋藏已久的怒意才渐渐消散了。
自我答应你活下去的每一天,我都在精心地、努力地活着,而你,为何要不负责任地弃我而去?
再平静一个人,心中也不可能不起波澜。
燕翎没有挨过这样热烈且煎熬的痛楚,身形起起伏伏,没有办法保持稳定。
铃铛声响彻前半夜,痛到麻木,羞耻感也褪了下去,燕翎后知后觉地心疼起季望泫。
季望泫看似是众星捧的月,实则是一方与外界隔离的孤岛。燕翎是闯入其中的飞燕,为他带来一丝生机。
可是,他做了什么?
他引明月重返人间,却又险些让明月独留人间,再度孤寂地高悬……
这顿打,他挨得理所应当。
85承蒙不弃
◎我已不是燕九了。◎
终究是理智占了上风,季望泫停下了挥杖的动作。燕翎后背已是深红一片,整个人也被汗水浸湿。
燕九向来安分,也乖。季望泫想起第一次重罚他,让他在众目睽睽下却衣受臀杖,他也是往凳子上一趴,上下唇紧抿,愣是一声没吭。
季望泫就从未听过他的痛哼,不管是受罚还是受伤。
“今日这遭,罚你一厢情愿,不顾我的感受,”他搁下藤条,掌心覆上他的伤处,低声问:“还犯么?”
长时间的报数让燕翎的声音透出了哑意:“奴知错,不敢了。”
一个刺耳的“奴”字让季望泫不悦,手掌向下,拂过他:“我会将这三个铃铛系于你身,轻易不得取下。你便唤作铃儿罢。”
是燕翎的翎,晏凛的凛,横竖……都是一个音。
“是,主人。”
“备了水,下来,伺候我沐浴。”
燕翎下了榻,挨了杖责的臀腿都痛得厉害,让他走路微有不顺。
浴桶中,细细浣洗,不曾言语和温存。沐浴过后,刚擦干净身上水珠,未来得及穿上衣物,燕翎又被季望泫引上了榻。
银铃待在了他的胸口,随着他的身体而晃动。还有一枚,落到了他不曾想到过的地方。
刚洗过,正是温软的时候。季望泫问也没问,欺身按住他:“即是奴隶,就要取悦我,说点好听的。”
这回的滋味比上回难捱许多。
上回是互诉衷肠,爱意缠绵,痛便痛了、沉浸在甜蜜中察觉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