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寧开睫毛轻轻颤抖,缓缓睁开双眸。
他撑著兽皮,手掌感受著兽皮毯独有的柔软纹路。
目光透过那简陋的窗口,落在屋外那一株翠柳树上。
那是他父母还在的时候种下的,寧开有几岁,那翠柳树的年轮便有几圈。
一只通体黑青的甲虫轻轻挥动著足镰,啃食著苍翠的叶片。
足镰上的绒毛触手般四散著,感知著周围传播的信息素。
“该死的青赤甲,还敢来!”
寧开下意识怒骂一声,一下子从床上蹦下来,但隨即便是僵在原地。
“我这身体,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了?”
寧开低头看著掌心,双手依旧如以往那般白皙,白的不像是一个生活在大荒村落里的人。
寧开能够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力量比从前提升了一大截。
受伤前的自己,即便是双手提一桶水都有些费劲。
但此刻……
寧开目光在屋子內扫视一番,上前两步,双手按在床边石墩子边缘。
“嘿!”
少年轻喝,腰杆猛地发力。
石墩子並不大,也就半个磨盘大小,几十斤重。
就这点重量,当初可是费了寧开好大功夫,才一点点挪过来。
但此刻,那石墩子缓缓脱离地面,就这般被寧开举上半空。
这是寧开此前从未有过的体验。
“是那枚石蛋?还是村长爷爷给我的彩鸡?”
寧开轻轻放下石墩子,平復下有些紊乱的呼吸。
“不对……很不对劲。”
寧开之前也有食用过石蛋,甚至还有一些其他的宝材,都是那些叔婶接济给他的。
但那些能够增长力气、锤链体魄的好东西,在寧开这却几乎没有半分用处。
最多不过让他第二天精神好上一些。
“是你吗?”
寧开抬起手,轻轻摩挲著眼角,神色有些复杂。
若说昨晚他唯一的变化,那便是这双能够散发出湛蓝光泽的眼睛。
“当初將我带来的是你……”
“这些年,我吃那么多好东西,没有半点效果,也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