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秉文毫不犹豫:“你好重。”
兰勤书:“……”
小少爷满眼难以置信:“你居然真的敢再说一遍?!”
顾秉文理所当然道:“这有什么不敢的,你确实重啊。”
兰勤书死死地盯了他半天,最后一甩脑袋:“哼!”
他不要理这人了,不懂双儿心!
小少爷忧郁的掐了下自己的脸蛋,肉好像是多了一点。
顾秉文爬起来,擦去桌子上的脚印,迟疑道:“我们……继续讲蒹葭?”
兰勤书打了个哈欠:“我该睡觉了。”
顾秉文:“不行,总得讲完!”
兰勤书瞥了他一眼,“随你。”
夫子想讲就讲,反正听不听是他的事。
……
于是,书房里——
“蒹葭萋萋,白露未晞。所谓伊人,在水之湄。溯洄从之,道阻且跻。溯游从之,宛在水中坻!”
“呼……呼……”
“蒹葭采采,白露未已。所谓伊人,在水之涘。溯洄从之,道阻且右。溯游从之,宛在水中沚。”
“呼……呼……”
顾秉文无奈的放下了书,看着已经进入梦乡的兰勤书,小夫子低声笑了笑,取来一张毯子,盖在了小少爷的身上。
“懒虫!”
小夫子嘀咕道。
今宵酒醒何处?
时间不知不觉过去了半年,兰勤书的《诗经》已经学完了。
外面关于兰家要和县令结亲的事,也传的沸沸扬扬起来。
“先生,你为什么一直带着块石头呀?”
一天,兰勤书突然对顾小夫子随身携带、大约有拳头大小的石头生出了好奇心。
顾秉文低头,细细端详着这块陪伴他多年的石头,早年的棱角已经变得光滑,生出了些许玉质的触感,他笑了笑道:“因为它对我很重要。”
兰勤书眼睛一亮:“是有什么特别的故事吗?”
他最喜欢听睡前故事了!
顾秉文摇头:“没有故事。”
兰勤书不解:“那为什么重要啊?”
顾秉文略作思索,回答:“可能是因为……我觉得它很重要吧。”
兰勤书翻了个白眼:“这算什么理由?”
“怎么不算了?在不影响他人的情况下,自己的意愿也很重要吧。”顾小夫子一板一眼道,“就好像昨天我问你,为什么睡那么久一样,你的回答不就是你喜欢睡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