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在梦中看到了她的背影,是一个穿着红衣的女人,很长的头发。”严默说,“每次看到她的身影,我的身体都会……发生异变。”
“异变很常见。是什么异变?”
对于求生者来说,异变不是坏事,只要能帮助自己活下去的异变,都是上天给予的幸运事件。
“身体发热。”他说,“分不清现实和幻觉,产出……”
谢蝉衣疑惑的音调抬高了半个度:“什么产出?”
男人再度陷入了沉默。他的皮肤变得更热,简直是滚烫的,那股耻|辱的红从肌理间透出来,像是逼迫一个正经人阐述自己被迫的下|贱故事。
……但其实,她只是想帮他。
严默深深知道她没有恶意。谢医生的技术非常好,被她治疗过的人都极力拉拢她,他甚至怀疑有些求生者偷偷爱慕她,私下里勾|引过对方。
谢蝉衣还在上药,她的眼睫纤长笔直,微微低垂,几缕碎发垂落在耳边,神情专注。
“……总之,”他飞快掠过关于噩梦中产出的话题,“在那之后,我的脑海里就会产生一些很奇怪的想法,我觉得这些念头根本不属于我。”
“比如说?”
“……”
“你这样不会有人知道解决方法的,从恶灵手中生存的重要准则就是了解它们的弱点。”
“……抱歉。”
严默实在无法开口,他不能说出对于分泌某些液体的幻想。
更不能说出,他对医生的接触会产生某种狂热妄想,期待她制止自己的乱动的手会高高抬起、落下,让痛感来制止药水导致的痒意。
……他不要说。
好在谢蝉衣没有深究。
她涂好了药水,用医用绷带盖住伤口。
发丝上浅浅的香气,杂糅着一股微妙的消毒水味儿。谢蝉衣伸过手臂给他包扎时,这股柔和的气味让严默立即回想起了那个漆黑的噩梦。
他的胸腔滚烫一片,随即感觉到一股潮湿。
是幻觉吗?
依旧是恶灵带来的幻觉,让他怀疑自己分泌了什么东西,还是他的身体确确实实地发生了异变,产生了……
“好了。”谢蝉衣说。
医生清冷的语调在耳畔响起,严默猛地回神,对上一双淡漠无波的眼睛。
她带着细金边的眼镜,眼镜片上映照着他的脸和躯体,潮|红的脸色、伤痕、药水,混成一抹混乱的猩红,映照在镜片上。
这股红随着光线穿透,射进瞳孔里,一刹那,恍惚间让人错认她的眸色,还以为她有一双血色的眼睛。
只一秒,他反应过来,医生还是那双毫无波澜的黑眸,仿佛他身体上不管有什么创伤和异常都无法让谢蝉衣感到意外。
严默:“……谢谢你。”
“没关系,反正你也说过会保护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