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默:“……”
谢蝉衣略微探究:“在害怕什么?”
“我没有害怕。”
她露出了“你在跟我说谎”的眼神。
严默动了动唇,他想解释,可是在语言方面实在拙劣,还没想到一个正式又真实的理由,脑海中就针刺般痛了一下。
……太久没有入睡了,大脑在警告他。可是一闭上眼,他被污染的精神又会梦到……
严默不想再梦到那个污染他的恶灵了。他无法向谢医生提起自己的异变症候,更不可能带着这种可耻的异变……追求她。
谢蝉衣的手轻轻搭在他肩上:“真不休息一下?我给你守夜的机会可是很少有的。”
她的语调轻盈如波。
像是海潮褪去时残留的浪花泡沫。
严默只好点点头。她说得对,再这么下去他会心力衰竭,就不能再维持战斗力了。
“发生不对劲的事,你立刻叫醒我。”他叮嘱,“我会保护你的。”
谢蝉衣很浅地笑了一下,她没回答,只是又轻轻拍了一下他的肩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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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蝉衣进入他的梦境,只需要一个念头。
她的人类身体是捏造的,所以在梦中相见的时刻才是真正“面对着面”。只是她筛选灵体苗床时玩得太过火,让严默相当抗拒。
说是抗拒都太含蓄了,他简直是拼死挣扎。
以往,谢蝉衣只是背对着他,在那个漆黑流动的座椅上操控着一切。她驱使着恶灵的能量形成一缕缕丝线,形成工具、触角、甚至是野兽的形状。
严默只能看到她侧坐的身影,看到她修长的手指,像是操控傀儡一样控制着那些蛛丝般的黑线……这些黑中透红的丝线组成了一个个工具,拿来测量他是否符合标准。
这一次,她站起身来,走向那张巨大的网。
在她侵蚀的梦境中,严默就像是被一只巨大的母蜘蛛捕获入巢般,被固定在一张黑液流动的网上。
他还没有彻底清醒。
谢蝉衣盯着他的脸庞看了几秒,视线下移。
用恶灵能量来测量,他似乎很难接受……这次亲自测量好了,免得他提前崩溃。
谢蝉衣伸出手,解开他身上的衬衫纽扣。
经常医治这具躯体,她大概是世界上第二个熟悉它的人。解开得太过轻松了,连里面紧绷的贴身作战服都被她指尖娴熟拉开,跳出一捧柔软的胸部肌肉。
谢蝉衣用手量了一下。
……尺寸很合适。
她对严默的发展很满意。
其实灵体的苗床没有那么好找,要培育她满意的恶灵也非常艰难……很多副本里毕恭毕敬称呼她为“母亲”的那些恶灵,其实不过是为了拉近和她的距离,它们最多只能算是她的实验品。
可是严默的身体要培养的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