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发出去后,她把手机放下,继续工作。
到五点二十,师姐催她走。
“你今天不用装敬业。青年汇报刚结束,导师也没让你今天把申博题目想出来。”
梁予棠收拾包:“我走了。”
师姐看她一眼:“去见陈序?”
梁予棠动作顿了顿,点头。
“嗯。”
师姐没多问,只说:“别太懂事。”
梁予棠抬头。
师姐喝了口奶茶,语气很平:“你这人一难受就开始替别人找理由。理由找多了,最后只剩自己没地方站。”
梁予棠鼻尖忽然有点酸。
她低头笑:“你们怎么都这么会说。”
“因为你太好看穿。”师姐说,“去吧。今天少讲道理,多讲人话。”
梁予棠背起包:“遵命。”
她走出急诊楼时,天还没完全黑。
晚风贴着地面吹过来,带一点初夏的闷热。医院门口人很多,家属拎着饭盒,病人坐在轮椅上,救护车停在急诊入口处,灯没有亮,安静得像短暂休息的兽。
梁予棠沿着医院后面那条路往旧书店走。
这条路她和陈序走过一次。
那天是雨后,路面很亮,陈序撑着伞,伞面往她那边偏。她在旧书店里翻到那本诗集,小票背面写着:希望你以后不要总是觉得自己不够好。
那时候她还在观察期里,仗着一点被喜欢的可能,试探他能不能站在旁边。
现在她已经知道了更多。
知道陈序曾经喜欢过别人。
也知道自己不能因为他的过去,就否定他们现在正在发生的东西。
可理智说得再清楚,心里还是会疼。
旧书店门口亮着灯。
暖黄色的光从玻璃门里透出来,门上挂着小小的风铃。陈序站在门边,低头看手机。听见脚步声,他抬头。
梁予棠走到他面前。
“等很久了吗?”
“没有。”
她看了一眼他手里的纸袋:“买书了?”
“给你买的。”
梁予棠愣住。
陈序把纸袋递过来。
里面是一本很薄的旧书,封面有点磨损,书角泛黄。她拿出来,看见书名是一本关于城市街巷观察的随笔集。
她忍不住笑了一下:“你终于开始向我推广你的固定路线文学了吗?”
陈序看着她:“里面有一篇写旧书店。”
“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