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重的东西陈序现在可能吃不下。
她又去旁边便利店买了一瓶温水和一颗橘子糖。
结账时,收银员把糖放进袋子里,随口说:“这个味道挺甜的。”
梁予棠低头看了一眼,轻轻嗯了一声。
十点半,她到了神外楼层。
走廊里的灯比急诊冷很多。
护士站前有人低声说话,谈话室门半掩着,里面传来家属压低后的哭声。梁予棠没有往里看,只给陈序发消息。
【我在你们科门口。】
这一次,陈序隔了两分钟才出来。
他穿着白大褂,里面是深色洗手衣,袖口挽着,头发被手术帽压过,眉眼间有一层很明显的疲惫。看见梁予棠手里的袋子时,他停了一下。
“你怎么来了?”
“送饭。”梁予棠把袋子递过去,“不提供情绪评估,不强行访谈,不追问细节。先吃。”
陈序看着她。
她抬了抬袋子:“白粥,蒸蛋,小菜。再不吃就凉了。”
陈序接过去,手指碰到袋子边缘时,低声说:“谢谢。”
这句谢谢很轻。
轻得梁予棠心里有点酸。
“去哪吃?”她问。
陈序沉默了一下:“值班室。”
值班室里没人。
桌上放着几份没收的病例夹,电脑屏幕还亮着,旁边一杯冷透的咖啡。窗外是医院后楼,灯一格一格亮着。
陈序把粥放在桌上,坐下后却没有立刻打开。
梁予棠站在旁边看了他两秒。
“需要我帮你拆吗?”
陈序抬眼。
她表情很认真,像在问一个普通问题。
陈序终于伸手打开盒盖。
热气冒出来。
白粥的味道很淡,蒸蛋也清淡。梁予棠把勺子递给他,自己在旁边椅子上坐下。
陈序吃得很慢。
不是挑食,是累得连吃饭这件事都需要一点力气。
梁予棠没有催。
她也没有问病人怎么样,没有问家属说了什么,没有问是不是他的责任。
她拿出手机,把自己下午查的病例表打开,低头继续整理。
值班室里只剩下勺子碰到盒边的轻响,和电脑风扇细微的声音。
过了大概十分钟,陈序终于开口。
“你不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