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序看着她。
她继续:“但你给我发了‘电量很低’。”
他喉结轻轻动了一下。
梁予棠说:“所以也没有那么糟。”
陈序终于伸手,碰了碰她的发顶。
动作很轻。
像确认她真的在这里。
梁予棠没有躲。
她蹲在他面前,仰头看他:“下次电量很低,可以早点说。”
“嗯。”
“不能等到快关机。”
“好。”
“我不一定能帮你解决事情。”
“我知道。”
“但我可以来坐一会儿。”
陈序看着她,很久没有说话。
落地灯的光很暖,窗外的夜很安静。那些冷白走廊、谈话室里的哭声、家属那句扎人的质问,好像终于被隔在了门外。
陈序低声说:“今天谢谢你。”
梁予棠笑了笑:“不用谢,女朋友职责范围内。”
说完她站起来,拿起包。
“我该回去了。”
陈序抬头。
“我送你。”
“不用。”梁予棠指了指他,“你现在的任务是睡觉。我叫车。”
陈序皱眉:“太晚了。”
“那你送我到楼下。”她说,“不能再多。”
陈序沉默两秒,点头:“好。”
下楼时,他坚持给她披了一件外套。
梁予棠站在楼下等车,外套有一点淡淡的洗衣液味,干净,冷调,很像他。
陈序站在她旁边。
夜风吹过,两个人谁都没说话。
车快到时,梁予棠忽然转头。
“陈序。”
“嗯。”
“你今天也被我看见了。”
陈序眼神微微一动。
她笑了笑,声音很轻:“不是住院总,也不是那个永远能把风险说清楚的人。就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