组会那天下午,梁予棠提前二十分钟到了示教室。
她到的时候,屋里还没人。
窗帘拉开一半,下午的光斜斜落在长桌上,投影幕空着,白得有点刺眼。空调声音很轻,桌上散着几支没人盖好的白板笔,旁边还有上次组会留下的半包纸巾。
梁予棠把电脑接上投影。
屏幕亮起来。
第一页标题跳出来:
两个问题,各自站稳
她站在投影幕前,看着那六个字,忽然觉得心里很静。
不是不紧张。
紧张当然有。
她从昨晚到现在已经把汇报过了六遍,早上刷牙时还在背“夜间会诊题适合继续做,但暂不作为申博主线”。可真正站在这里,她反而没有最初想象中那么慌。
因为她今天不是来证明自己很厉害。
也不是来证明自己没有选错。
她只是把两个问题摆出来,讲清楚它们从哪里来、现在在哪里、下一步往哪走。
事实。
依据。
下一步。
这三句话像一条很细的线,稳稳牵着她。
手机震了一下。
陈序。
【到了吗?】
梁予棠低头回:
【到了。正在调投影。】
陈序:【紧张?】
梁予棠看着屏幕,想了想。
【紧张,但能讲。】
这次陈序隔了几秒才回。
【好。】
过了一会儿,又一条。
【讲你已经理清楚的部分。没理清楚的,诚实说正在查。】
梁予棠看着那句话,笑了笑。
这很陈序。
但她已经能分辨,这不是替她改稿,也不是提前给她判分。
只是一个人站在她旁边,把她可能会慌的地方轻轻压住。
她回复:
【收到。】
想了想,又补:
【今天不求满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