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序习惯把自己耗到很低,梁予棠则习惯先照顾别人,再把自己的疲惫藏起来。他们谁也没有资格单方面充当健康管理者。
“那要不定个规则?”她问。
“什么规则?”
“谁先发现对方没休息,谁有权提醒。”
“可以。”
“连续工作太久,必须报电量。”
“已经有。”
“还有,午休期间不许拿手机。”
“这个需要看情况。”
“陈医生,刚才是谁主动上交手机的?”
陈序沉默了一下:“特定情况下。”
“以后也按特定情况处理。”
“定义是什么?”
“我觉得你需要睡的时候。”
“不够客观。”
“你觉得我需要睡的时候,也可以。”
陈序看她:“那我现在觉得你需要回去睡觉。”
梁予棠看了一眼时间:“才九点半。”
“你昨晚睡了不到六小时,今天午休三十二分钟。”
“你居然还计算。”
“客观数据。”
她彻底没法反驳。
到宿舍楼下时,梁予棠把牛奶喝完,空杯子扔进垃圾桶。
“今天午休整体满意吗?”
“满意。”
“具体一点。”
“睡了二十一分钟,醒来以后状态好一些。”
“还有呢?”
陈序看着她。
“你在外面。”
这句话很轻。
梁予棠却听懂了。
他闭眼之前知道,她没有走。
以前的陈序总觉得,应该先把自己的状态处理好,再去见别人。他不习惯在疲惫时让人停留,也不喜欢把自己需要休息的一面放到任何人面前。
现在他能在她面前戴上眼罩,把手机交出来,真的睡过去。
这已经不只是午休。
是他允许自己暂时不负责、不清醒,也不必时时刻刻掌控周围。
而梁予棠没有因为他闭眼,就觉得自己必须一直守着。
她也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