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嘉在旁边说:“根据目前观察,他主要接受有依据的管理。”
住院医若有所思:“所以要讲证据?”
“还要明确干预时间和终止条件。”
梁予棠拿饭团包装纸砸周嘉:“你俩别交流经验。”
两个人终于闭嘴。
办公室安静下来以后,梁予棠忽然也有点困。
她昨晚睡得不算好,上午又一直忙。饭团吃完,血糖上来,眼皮开始发沉。
她原本坐得还很直,后来慢慢趴到桌上,只打算闭一会儿眼。
头刚碰到手臂,她还记得看时间。
一点二十三。
再睁眼时,办公室里的光线好像变了一点。
有人在很远的地方敲键盘,声音不大。肩膀上多了一点重量,带着很淡的洗衣液味。
梁予棠动了一下。
搭在她身上的外套顺着肩膀滑下来。
她下意识伸手抓住,抬起头。
陈序已经醒了。
正坐在对面的位置看病历。
他换了件深色衬衫,白大褂仍搭在椅背上,刚才盖在她肩上的,是他自己的外套。
梁予棠睡得发蒙,先看了一眼墙上的钟。
一点五十八。
她一下坐直。
“怎么这么晚了?”
“你睡了三十二分钟。”
“你呢?”
“二十一分钟。”
“你醒了为什么不叫我?”
“你在睡。”
“我两点上班。”
“现在回去刚好。”
梁予棠低头理了理睡乱的头发,才发现办公室里比刚才多了两个人。
几道视线迅速移开。
她不用看镜子,也知道自己脸侧大概压出了印子。
“你怎么不提醒我?”
陈序平静地说:“睡相不影响工作。”
“我问的不是这个。”
“那是什么?”
“有人看见。”
“他们刚回来。”
旁边住院医立刻举手作证:“我们什么都没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