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几遍,觉得太像演讲金句,干脆删掉。
第二部分讲她手上已经推进的事情。
夜间会诊信息质量,目前做到小样本质控;头痛再评估还在核事件病例。她把进度放在同一页,下面列出具体问题,没有硬凑成一个成熟课题。
第三部分才谈博士阶段可能继续追的方向。
忙乱环境里,哪些信息容易丢;一张暂时正常的检查出来以后,医生怎样决定继续观察还是停止;跨科沟通中,什么内容会被听见,什么内容会停在记录里。
她写完第三版,发给师姐。
师姐坐在对面看完,指着最后一页。
“这页删一半。”
“预期成果?”
“你现在病例都没完全核完,已经开始写模型、路径、文章了。”
“模板里有。”
“模板让你写,你也不用把未来三年安排得像已经发生。”
梁予棠把那几行字删掉,只留下近期计划。
师姐又往前翻了两页。
“这个‘临床意义’说了三遍。”
“有吗?”
“一次在研究背景,一次在问题提出,一次在最后总结。”
梁予棠低头看了看,确实。
她删掉最后那段。
师姐把电脑推回来:“现在顺多了。”
“会不会显得东西太少?”
“八分钟,你准备讲一篇综述?”
“我怕老师觉得基础不够。”
“基础够不够,不是你多加两页就能改变的。”
梁予棠没再说话。
师姐看了她一眼:“你这次最重要的,是把自己真正想做的事讲清楚。老师觉得基础薄,那就回去补。总比你站上去什么都想证明强。”
下午,周嘉被临时抓来做模拟评审。
他坐在电脑对面,脸上挂着一种格外欠揍的严肃。
“梁医生,请开始。”
梁予棠讲到第三页,他就抬手。
“为什么一定是你做?”
“这个问题并不只属于我。”她说,“但我在急诊里反复碰到,也已经从两个具体场景开始积累。”
“你现有的数据能支持博士课题吗?”
“还不能。”
“那你今天来讲什么?”
“讲我已经确认的问题、现在做到哪一步,以及下一步怎么判断它适不适合继续。”
周嘉低头记了两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