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砚深低头看着这位圆滚滚的后脑勺,伸手去拉他,拉不动。
他劲并不大,但这会儿浑身都在用力,傅砚深又拉了一下,还是不动,他没忍住笑出声了。
平时跟没骨头一样歪在他身上,生起气来几头牛都拽不过来。
时然抱着手臂,气鼓鼓地开口,“什么忠犬,我讨厌狗!我要养猫。”
傅砚深贴了上去,手臂从他腰侧穿过去,把他整个人圈进怀里。
“真的要养?”
时然的肩膀在他怀里慢慢松下来,点了点头。
他想养猫不是一天两天了。
小时候他就想养,但妈妈猫毛过敏,家里养不了任何带毛的动物。
他每次路过宠物店都要趴在玻璃上看好久,鼻子压得扁扁的,手指在玻璃上画猫耳朵。
上大学之后,他书包里永远揣着根猫条。
学校里的流浪猫都认识他,远远看见他走过来就跑过来蹭他的脚踝,围着他打转。
他还参加了学校的救助小队,带学校里的流浪猫去做绝育。
有只小狸花最黏他,经常在宿舍楼底下等他出来,时然喜欢得不得了,可惜宿舍不让养。
而且那时候他连自己都照顾不好,拿什么去照顾另一个小生命。
但这事儿他就是随口一提,从来没想着能在副本里养一只。
过了几天,他已经快把这事忘了。
有天晚上,傅砚深说订了一家新开的餐厅,工作结束直接在餐厅见,周谨来家里接他。
一上车,时然就发现周谨不对劲,嘴角一直翘着,整个人散发着一股“我怀揣重大机密”的兴奋劲。
“你又傻乐什么呢?中彩票了?”
“没有啊,我乐都不行啊?我天性开朗。”
时然眯起眼,“你是不是又在密谋什么?又拍我丑照了?”
周谨从后视镜里瞟了他一眼,“老大上次都让我写保证书了,我这人很讲信誉的好不好,我今儿就是高兴,高兴犯法吗?”
时然更觉得不对劲了。
车开到餐厅在的商业中心,才发现整个一楼都被包场了,装饰得像个小型展览会,到处都是猫爬架和展台。
一块巨大的背景板上写着:“第一届港城名咪品鉴赛。”
“猫咪比赛啊?”
时然的眼睛已经忍不住往里飘了,远远地就看见,每个展位上的参赛咪都打理得油光水滑的,绝对是赛级的。
他开始盘算,回头问周谨,“诶你老大到了没,咱们先进去转一圈呗,等会他。”
周谨相当有眼色地笑笑,“没呢,堵路上了。”
“那正好啊。”时然喜上眉梢,但看着里面的阵势又担心起来,“咱俩能进去吗?这比赛看着好高级啊,要门票吧。”
周谨大手一挥,“跟我来。”
他带着时然大摇大摆地往里走,门口的工作人员不但没拦,反而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
时然都看呆了,“可以啊周谨,你怎么面子这么大?”
“是我们老大的面子大,在整个港城——”
“周谨。”
一个低沉的声音从侧门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