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偏过头想看一眼在自己肩上为所欲为的这位,但他一动,年年也跟着动,毛茸茸的尾巴扫过他的脖子,痒得他微微缩了一下。
“她好像很喜欢你肩膀诶。”时然凑过来,眼睛亮晶晶的,“你别动啊,我试试就这样喂她。”
时然撕开了一个新的猫条,凑近了过去,年年低头闻了闻,这次居然真的吃了,呼噜声也响了起来。
傅砚深微微皱眉,“什么声音?”
时然举着猫条一动不动,用气声说,“打呼噜呢,说明美得很。”
傅砚深的眉头还是拧着,一辆脾气很差的小猫。
这根猫条还没吃完,时然的胳膊就开始发酸了,都怪傅砚深太高了,站在巨人肩膀上的年年就更高了。
时然看向傅砚深,都没开口,傅砚深就明白他的意思了。
叹了口气。
傅砚深配合地慢慢蹲了下来,时然终于不用踮脚了。
周谨闯进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画面。
老大半跪在地上,年年神气地趴在老大肩上,仰头吃着时然喂的猫条。
这什么画面,家庭地位之真实写照吗?
“我去我,我什么都没看见!老大我先走了。”
周谨说完就开溜了,留下一屋子三位面面相觑。
从那之后,年年就对她爹的肩膀产生了某种无法解释的执着。
只要傅砚深在家,年年就必须挂在他身上,尾巴从他后颈绕过去,像一条活体围脖。
傅砚深刚开始还会赶它走,后来发现它会不厌其烦地跳上来,只好作罢。
“孩子是不是把你当猫爬架了。”
时然靠在门口,看着傅砚深端坐在书桌前,肩上已经堂堂蹲了一只猫的画面。
傅砚深又伸手把年年从肩上捞下来。
年年“咪”了一声表示不满,翘着尾巴大摇大摆地走了。
傅砚深抬眼,朝时然伸手,时然知道他什么意思,明知故问,“干嘛?”
傅砚深嘴角带了点笑意,“到你了。”
真正让时然见识到年总“魔丸”本性的,是半夜。
年年来家后一个星期,它开始巩固自己一家之主的地位了。
时然睡到半夜,迷迷糊糊觉得胸口上压了什么东西。
他勉强睁开一只眼,看见一团白影正端坐在他的胸口上。
年师傅表情专注,眼睛半眯,呼噜声震天响地在踩奶。
他太困了,只伸手摸了一把年年的脑袋,就又睡着了。
他不知道,年年踩了一会儿,换了个方向,精准寻到了他俩中间的缝隙里,开始新一轮按摩。
傅砚深的觉很浅,年年刚踩没几下他就醒了,下意识地抓住了凶手,才发现是年某。
那团毛茸茸的生物浑然不觉自己已经被发现了,踩得极其卖力。
傅砚深试图无视它,可它的咕噜声大得像一台小型发动机,还愈发嚣张,字面意思地蹬鼻子上脸了。
何意味。
能坐我脸的只有一个人。
傅砚深忍无可忍,揪住年年拎了起来。
年年四脚悬空,尾巴垂着,发出一声短促的“咪”,蓝眼睛又圆又亮,表情无辜到了极点。
傅砚深面不改色地把孩子丢了下去。
十秒钟后,傅砚深感觉自己耳边的发动机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