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里咯噔一下,“那戴春琴呢?你身后另外一个男人,总不会是勤杂队的队长吧?”张天鹏心跳如擂鼓。千万不要是,千万不要是。
“小汪的确不是勤杂队的队长。”朱田辉无所谓地掏掏耳朵,“但是勤杂队是我们六号农场唯一的女子队。要是小胖妞连女子队都待不下去。别的队,她更加吃不了苦,更加待不下去了。”
听到这里,戴春琴的眼睛立马变得眼泪汪汪。
看到自己成功地吓到了小胖妞,朱田辉的心情大好。“张天鹏,张井,你们负责把小斗轮里的粮食种子放进粮仓里。要是少了,唯你们是问。”
朱田辉带着身后的跟班扬长而去。
在他们走后,方苗苗的双手分别搭上张井的双臂,“为什么啊?张井,原来意气风发的你去哪里了?刚才那个狗屁队长这么对你,你应该就直接一拳打过去。”
张井面对替他打抱不平的方苗苗,他的神色平静。“我罪有应得。拖拉机队,不是我配待的地方。”他勉强自己露出微笑,“走吧,我带你们去停拖拉机的仓库,还有你们各自小队休息的房子,我也带你们认认路。”
“不要笑,很难看。”方苗苗失望地看着张井。
果然,方苗苗一说,张井立马不笑了。
从嘴巴很严的张井口中套不出任何他变化的原因,方苗苗在气他的同时,也在气自己。
“张井,苗苗也是关心你。她说话的语气可能急了点。你不要放在心上。”李敬此时来到方苗苗身边,轻拍生闷气的方苗苗后背,让她不要再继续生气。
“我们都是同乡,也不希望看见你过的不快乐。如果你想说了,或者有什么不开心的,随时欢迎你找我聊聊。”李敬朝张井伸出手,“我的母亲是心理学的教授。心理方面的问题,我知道一二。”
看着李敬伸在半空中的手,张井挪开眼睛,没有握住。
李敬拦住要说些什么的方苗苗,朝她摇摇头。现在张井处于一个心理封闭的状态,过多的责怪没有任何的好处。
在李敬的眼神示意下,方苗苗什么都没说。
带着人分别去了仓库和拖拉机手的草房子后,沉默着的张井又继续带着戴春琴和张天鹏离开。
被留在拖拉机手的草房子面前,方苗苗看着微微驼着背的张井在冰天雪地里走远。“敬哥,你说张井到底是受了什么刺激,才会变成这样?”
“可能的原因有很多。”李敬无法立刻下判断。他伸手把方苗苗露在外头,被冻得通红的手放进他暖和的口袋,用手心暖她的小红手。“但这样的心理状态肯定不正常。”
不知道是不是朱田辉为了特意给方苗苗和李敬下马威,俩人在寒风中足足等了一个小时,拖拉机队队长才姗姗来迟。他的手里还提着一小袋子的土豆。
“哎呀,瞧我这个记性,竟然忘了今天有两个新队员。”朱田辉从口袋里拿出钥匙,打开草房子的门锁。
“是啊,队长你这个记性,怕也是做不了别的事。”方苗苗在等的时候,去看过别的队伍的草房子,明明都没上锁。就只有拖拉机队的草房子,被锁的严严实实。
“方苗苗同志,牙尖嘴利可不是个优点。”朱田辉打开门锁,“进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