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搁在白天,没有下雪的时候,她没准还能望到一点儿农场的影子。
双手抱住自己起鸡皮疙瘩的手臂,方苗苗的眼前,全是自己呼出的白气。
这个朱田辉,难道这么恶毒?故意把她引来冲锋号陷进去的沼泽地,好冻死她?
暂时找不到回去的路,方苗苗退回到冲锋号旁,借着它庞大的身躯,避避风雪。
在冲锋号遥远的东南方,李敬掀开门帘,屋里头空无一人。本该等着自己的方苗苗,不在里头。
懒懒地靠在门帘旁,孙天祥打了个哈欠,“你啊,干嘛不相信我。我骗你有什么好处。”他看看手上戴的腕表,“哎哟,离苗苗出去已经过了好一会儿了,现在,她肯定很冷吧。”
藏起眼中没见到苗苗的落寞,李敬顾自弯腰,捡起地上的板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砸向在门口说风凉话的孙天祥!
动他可以,动他媳妇不行!
完全没料到李敬会突然发疯,孙天祥连防备都没来得及防备,就被一凳子给砸懵了。
没给孙天祥反应的时候,李敬抄完板凳砸头后,他拖着孙天祥的脚,把他拉进屋子里,翻身坐在他的身上,手中是刚才用来切肉的小刀。
“你,你想做什么?”孙天祥的额头上流下血,脑袋嗡嗡地响。事情的预期怎么和他想的完全不一样。李敬应该跪在地上,双手交出笔记本,然后求他告诉方苗苗在哪里才对啊。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眼神凶悍地跟头狼一样,要是他一不小心说错句话,他就能活撕了他。
对于这件事,孙天祥没有哪一刻能有这么清晰的认知。
血管里流动的全部是对李敬的恐惧。
多可笑啊,有一天,他竟然会怕这个文弱的知青。
面对孙天祥的尾音都带着颤的话,李敬皱眉,脸上是对他浓浓的厌恶。“你不要想着让人来救你。”他瞄了眼孙天祥的小动作,用没拿刀的手,对着他的脸就是一拳头。
下手格外地稳准狠。
此时,李敬的心里全是方苗苗的安危,至于其他的什么,全部都抛之了脑后。
苗苗,他要苗苗平安。
李敬的一拳头把孙天祥给砸的更懵了。不仅懵,也让他完全不敢轻举妄动。
“接下来,我会一直打你,直到你愿意开口为止。”没有时间耽搁在这里,李敬听着屋子外呼啸的风声,用近乎冷漠无情的声音说道。
没给孙天祥说话的时间,李敬抬起拳头,开始一拳一拳地砸向这个令人作呕的男人。手下的力道拿出了之前干农活的百分百实力。
“我,我说!”孙天祥被李敬的这股子疯劲给吓怕了。在脸上被砸第三拳的时候,连忙大声喊。
与此同时,第四拳的拳风扫过他的脸庞。
吓得他额头上冒出冷汗。
幸好,没打下来。
“说。”李敬维持着拳头的位置,要是他不说老实话,那他就接着打。
“在,在沼泽地。那个冲锋号陷进去的沼泽地。”在李敬的威视下,孙天祥完全不敢说假话。
凶的怕横的,横的怕不要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