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感受到拂面的微风后,方苗苗转身,捧起床头柜上的花瓶。里头是她买来的百合,放在病房里,能够散发出淡淡的花香。
可能是买的时间久了,所以花瓣已经有些枯萎。她打算去卫生间给花瓶换些水。
但,好像有股视线一直在盯着自己。
方苗苗抬头,正好对上李敬在一个月以来,第一次睁开的眼睛。
病房里传出'砰'地一声,这是玻璃花瓶碎裂的声音。
刚走到门口的李淑尔推门而入,“你看看你,是让你照顾病人,不是让你打扰病人。”她一边数落方苗苗,一边走进病房。
话说到一半,她也看见了李敬半睁的眼睛,说话声戛然而止。
他醒了!
“我立马去叫医生!”李淑尔转身就往外面的护士站跑,“快来人,我弟他醒了!”
病房内,重新恢复安静。
没有去管匆匆离开的李淑尔,方苗苗不顾脚下的碎玻璃,径直穿着鞋子踩了上去,来到李敬的病床前,“身上的伤口疼不疼?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那天不该跑出去摘白菜的。”
这一个月以来,无论方苗苗遭受李淑尔多少刁难,她都不一声不吭。可是在醒过来的李敬面前,她泣不成声。
躺在**的李敬沉默地看着眼前的女人哭泣。随着对光线的适应,他现在已经能够看清楚眼前人的面庞,甚至能够清晰地数清楚她的睫毛有多少根。
但,她为什么要在自己的面前哭……“你是谁?”李敬的喉咙里发出沙哑的声音。
抽噎的哭泣声在病房内停止,方苗苗不敢置信地看向李敬,“你不认识我?”
李敬诚实地点点头。
门外,一个接一个的医生涌入小小的单人病房,从头到尾地为这个死里逃生的病人检查身体。在得知李敬有失忆的症状后,他们又带他去拍了脑部CT。
经过多方会诊,他们的结论是这样的:可能是脑部受到撞击,颅内的瘀血压迫了神经,导致出现记忆丧失。
“那他什么时候能够记起来!”等待了一个月,她完全无法接受这个说法。失忆?这是什么二流狗血小说吗?为什么会发生失忆这种狗血的事?
“这位家属,请你冷静。”实习医生见方苗苗竟然敢胆大包天到拎着郑医生的衣领,吓得手足无措。这可是他们医院的活招牌,多少人想求他看病都没有门道。
怎么可以被这么粗鲁地对待!
“方苗苗,你要闹到什么时候?”远处,穿着正装,听到逆子醒过来的消息,立刻从报社赶过来的李荣军冲方苗苗大吼。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竟然对郑医生这么无理。
在方苗苗身旁的赵智英也连忙掰开她的手,不好意思地向郑医生道歉。“不好意思啊,小敬他媳妇也是心急,没有什么恶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