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就要离开这个地方,不如痛快地玩一场。这样来一趟也不算亏。
以为苗苗是想开了,杜明辉也跟着笑起来,“咱们立刻就去买票。”
而在某种程度上,方苗苗的确是想开了。
疯玩了一整天,夜灯初上的时候,方苗苗单手拿着一串粉色的棉花糖,朝杜明辉伸出右手,“明辉,谢谢你。以后,相信你的事业一定能够大红大紫的。”
“那当然,也不看看我是谁。凭我的专业素养和为事实说话的勇气,谁与争锋。年度的新闻新星,绝对有我一份。”杜明辉握上方苗苗的手。
虽然听到苗苗这么讲,他是很高兴,但总觉得这句话怪怪的。“明天,我会带着以前有关于黑心板栗的新闻去看大哥,苗苗,你一定要在啊。和大哥一起看,没准他立马能想起来。”
方苗苗但笑不语,松开杜明辉的手后,转身朝他挥了挥手,义无反顾地往前走。
看着这个背影,杜明辉的心里不自觉地升出些这是他们最后一面的荒谬感觉。他甩了甩头,把这个荒唐的想法甩出脑外。
大哥他人都在儿,苗苗又能去哪儿呢?
而和杜明辉分红的方苗苗吃完手里的棉花糖后,心情颇好地哼着歌,踏进正德医院。凭借这一个月来的熟悉,她轻松地溜进护士们的更衣室。拿走了一套护士服,并且穿在了她自己的身上。
从兜里掏出口罩,遮住了自己的脸。
看着镜子里的护士,方苗苗平静地移开视线,双手插进口袋,闲庭信步地走出更衣室,像个真正的护士一样,穿梭在医院的走廊。
毕竟是个能杀丧尸不眨眼的女人,方苗苗从来都不柔弱。
但她没想到的是,都这么晚了,他们李家人还在李敬的单人病房开家庭会议。
方苗苗的手搭在门把上,调整角度,确保里面的人看不见她后,旁若无人地偷听起来。
没有人会去注意一个打算开门的护士。更何况已经是深夜,基本上没有人会在走廊晃悠。
病房里,赵智英小声地哭着,紧紧握住已经睡着的李敬右手。她可怜的儿子,为什么这么命苦?
“……发生这种事情,谁也想不到。连郑医生都说小敬脑子里的瘀血因为他的移动而挪动了位置,才出现了连他都没有料到的副作用。”李淑尔皱着眉,看上去特别不高兴。
“他是个正常人,以后难道就不动了?等他身上的伤都好了,总要走动的。”李荣军指着在**躺着的李敬,“如果他一直是这种状态,这个儿子,我宁愿没有!”
“你宁愿没有?那你不如也宁愿没有我好了。”赵智英彻底爆发。孩子是母亲身上掉下的肉。她不允许任何人否定小敬的存在。
“哎呀,我就是说气话,你不要着急上火。”李荣军换了种委婉的说法,“他现在智商只有七岁,光是经过一个白天,他就从二十多岁变成了七岁,明天呢?智英,你想过他明天会是几岁吗?”
“我不管,但凡他还活着,我都养着他。”赵智英抱住自己可怜的儿子。
“姨……”李淑尔看着她姨这么伤心,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在门外听了全程的方苗苗瞳孔地震,敬哥的智商因为脑血管受到压迫的原因,只剩七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