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腹碰到兜里硬邦邦的土豆,她高兴地笑了起来。
只是,随着离帐篷越走越近,方苗苗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
天上的月亮已经出现,按道理,农场每间住人的房子都应该亮灯了才对。
他们的帐篷又没接电线,但蜡烛还是有的。
可现在,帐篷一片漆黑。
方苗苗的步伐越走越快,瓷碗里的糊糊上下晃动的厉害。不顾指尖沾上了晃出的糊糊,她一把掀开门帘。帐篷里头静悄悄的。
“敬哥!”一进帐篷,方苗苗就开始大声呼喊李敬的名字。她刚注意到,今天一整天,姜大婶都没有来找她,跟她说李敬醒过来的事。
如果只是发烧,白天无论如何都应该醒过来至少一次才对。
越想越着急的方苗苗喊了好几次李敬的名字,却没有任何的回应。粥碗被摸黑放在桌子上,发出‘砰’的一声。
循着记忆里的位置,方苗苗找到蜡烛,划亮火柴,去点燃蜡烛。
可能是心里太着急的缘故,火柴灭了好几次,才点燃蜡烛芯。
随着亮光再次充满小小的帐篷,方苗苗的目光聚集在**拱起的一团上。看到那一团,焦急的她松了一口气。“敬哥,以后我叫你,你得应一声。”
走过去的方苗苗掀开被子,里头是一个枕头,并不是她所认为的李敬。
手心里的汗又冒了出来。
在看到枕头的一瞬间,苗苗的心里闪过一万种可能。每一种可能所对应的结果都是她不能承受的。
拿着蜡烛的方苗苗想也不想地往帐篷外头跑,姜大婶呢?她一定知道李敬的下落!
在她还没跑出帐篷多远,就看到了坐在轮椅上的李敬。
东南方向,矮胖的中年女人正推着一脸别扭的李敬往帐篷的方向走。
“姜大婶,你是姜大婶吗?”方苗苗加快脚步冲到李敬的跟前,先是从上到下看了看他没有受伤后,再把手心覆在他的额头,所幸,烧是真的退了。
“方苗苗,我是看在达才的面子上才来照看李敬。可是你男人也真是不安分。我一眼没看见,他就坐着轮椅跑了。我那是一通找,跑得我身上汗都出来了,好不容易在农场大门口把他给截住。”
姜大婶埋怨李敬发了烧还到处乱跑。
面对姜大婶的指控,李敬和在昨天的伍令面前一样,低着头,没有反驳任何的话。
“对不起,真的特别对不起。”李敬不懂事,但她不能。方苗苗一个劲儿地代李敬道歉。“这个土豆请姜大婶你一定要收下,多谢你今天照顾他了。”
收下土豆后,姜大婶的语气稍微好了点儿。“也没什么,我在厨房帮忙,离你们帐篷也近。就是出来几趟看看他,也不麻烦。
就是可怜苗苗你还得跟他这么过一辈子。听大婶一句劝,你还年轻,这辈子还长着呐。”
方苗苗眼神缱绻地看着坐在轮椅上扣手指甲的李敬,“我很幸运,这辈子能认识敬哥。余生还很长,有他足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