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宁上下检查岁欢,怕她被人打伤了,岁欢则自得地抬起小下巴。
“我没受伤,他们都打不过我!”
“你真去打架了?”
陶宁板起脸,语气严肃。
被脱得只剩小背心和小短裤,岁欢觉得凉快,光着脚丫在床上跑来跑去。
“他们说我没有爸爸呀。”
岁欢说的云淡风轻,却是在陶宁心中下了一场又一场冷雨。
她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能说什么。
没等陶宁想好该怎么跟孩子解释父亲的事情,接下来半个月,岁欢几乎天天都是一身尘土回家。
一问缘由,永远都是旁人拿没有父亲这件事取笑她。
这天晚上,陶宁把女儿轻轻搂进怀里,沉默了许久才轻声开口。
“欢欢,你想见爸爸吗?”
天天为了爸爸打架的小美娃,干脆利落地摇头。
“不想!”她掰了掰手指头,义正言辞,“我才五岁,还不想死呢。”
陶宁这才反应过来,这些年她当王大牛不在人世了,孩子从小也是这么认为的。
她心里再无半分犹豫,压下五年的委屈与忐忑,把那个杳无音信的男人重新“复活”。
“欢欢,爸爸只是去很远的地方当兵了,妈妈带你去找他好不好?”
“真哒?”
“真的!”
五年了,欢欢是他的女儿,这份亏欠,他应该知道!
母女俩没有多余行李,只去村委会开了一张外出介绍信,这件事瞬间在平静的村子里炸开了锅。
全村人这些年都默认王大牛牺牲了,陶宁也从来没否认过,怎么时隔五年,她突然要千里寻夫了?
陶宁没向任何人解释,牵着岁欢的手,一路辗转,摸到了阳市军区大门口。
刚刚站定,一辆军用吉普车缓缓驶来,稳稳停在哨兵岗亭前。
下车的男人身高腿长,一身军装气场迫人,一眼便能看出位高权重。
岁欢眼睛一亮,脆生生喊了一声。
“爸爸!”
反正不知道亲爸是谁,有能耐的都可以当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