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绝佳的舆论场。
姜见微的呼吸瞬间放缓,她的肩膀微微往下塌陷,眼眶在几秒钟内逼出了一层薄薄的水汽,那张常年冷漠的脸,此刻呈现出一种被围剿到极致的苍白和无助。
就在她准备开口的瞬间。
一件带着体温的黑色冲锋衣从天而降,直接罩在了她的头上。
宽大的衣服瞬间挡住了所有刺眼的闪光灯。
在那股力道压下来的刹那,姜见微非但没有抗拒,反而顺势身形精准地一歪,右手故意擦过玻璃门锐利的边缘,原本结痂的伤口再次渗出刺目的红,她借着冲锋衣的遮挡将脸埋入阴影,唯独让那只血色斑驳的手臂垂在衣服外,正对着最中间的镜头。
一股淡淡的沉香木味道钻进鼻腔,夹杂着一丝极淡的烟草气。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隔着衣服布料,牢牢按在她的左侧肩膀上,那只手的力道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强势,将她整个人带向一侧,隔绝了所有不怀好意的视线。
周围疯狂按动的快门声,在这一秒突然卡壳了。
嘈杂的提问声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掐断,空气中只剩下几声粗重的呼吸。
姜见微隔着冲锋衣的布料,听到了祁沉的声音。
“怎么,欺负我们剧组演技最好的演员?”
祁沉就站在姜见微身前,挡住了所有的镜头。
他连墨镜都没戴,那张极具攻击性的脸完全暴露在空气中,他单手插在裤兜里,另一只手护着身后的姜见微,视线冷冷地扫过怼在最前面的几个记者。
刚才还咄咄逼人的记者们,此刻面面相觑,连拿着话筒的手都有些发抖。
祁沉是谁?
内娱顶流,背景深不可测,他只要动动手指,在场这些八卦工作室明天就能全部关门大吉。
原本隐在暗处的保镖团队此时迅速上前,在祁沉的示意下,他们并未直接驱赶,而是训练有素地在通道两侧隔出了一道坚不可摧的人墙,将这群记者死死钉在原地。
那个拿话筒戳到姜见微下巴的记者结巴了一下。
“祁、祁老师……我们只是接到线报,想采访一下姜小姐昨晚的……”
“昨晚什么?”
祁沉打断了他的话。
他往前逼了一步,军靴踩在台阶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剧组的安保出了漏洞,让几个瘪三混进酒店抢东西,这种事情,需要你们这群拿了黑钱的狗仔来这儿升堂审判?”
祁沉的话说得极重,一点面子都没留,直接把这群记者的行为定性为“拿黑钱”。
他扫了一眼那些还在闪烁的红灯,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弄。
“有这功夫盯着一个受害者不放,不如多问问我明天的吻戏怎么拍。”
祁沉看着镜头,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仿佛这本就是他为明天的宣传预热抛出的烟雾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