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宁喉咙里卡了一下,手机差点滑出手心。她猛地抬头,盯着楼梯上方,眼尾发红,声线也跟着发紧。
“你拿了多少?”
电话那头没答,直接挂了。
忙音贴在耳边,嗡得人脑仁发疼。
林晚宁站在原地,半天没动。小姑娘从墙角探出半张脸,小声叫她。
“晚宁姐?”
林晚宁没理,先把电话回拨过去。第一遍,没人接。第二遍,还是没人接。第三遍时,她手指都快把屏幕戳裂了,对面终于传来关机提示。
她站在楼梯间里,盯着那串黑下去的号码,呼吸乱了半拍。
姜见微把药瓶塞进兜里,转身往电梯口走。
她没必要再听下去了。
该裂的,已经裂开了。
晚上十点多,酒店大堂里的人少了,前台灯光照在地砖上,亮得发冷。姜见微下楼倒水,刚走到门口,就看见林晚宁冲进来,发梢都散了,包也没拎稳,直接撞在前台台面上。
“人呢?”
前台小姐被她吓了一跳,扶着文件夹往后退了半步。
“您说谁?”
“我经纪人,昨晚住几号房?”
前台翻了下记录,指尖停在一行字上。
“抱歉,他傍晚退房了。”
林晚宁一把按住台面。
“退房?他去哪了?”
前台眼睛避开她,声音也低了些。
“车是十分钟前开走的,行李已经取走。对方说去机场,登记的是周总那边的车。”
林晚宁站在那儿,半晌没说话。她肩膀上的包带顺着手臂滑下去,啪地搭在地上。她低头看着那块地砖,鞋尖在地面上擦了两下,留下两个浅印子,整个人都像被抽空了。
姜见微没上前,只站在离她几步远的地方,端着一次性纸杯喝了口水。
杯沿烫得舌尖发麻,她却觉得正好。
经纪人卷钱跑了,这事一出来,林晚宁那条线就断了半截。她要是还想保住自己,就得先想办法把那口锅重新找人接上。可棚里那群人,谁都不傻。
果然,林晚宁抬起头时,第一眼看的不是前台,是姜见微。
她的视线在姜见微脸上停了两秒,手指却抓紧了台面边缘,指腹压得发白。
那不是求救,是把怀疑重新钉回去。
姜见微没躲,也没笑,只把纸杯放到前台旁边,转身往电梯方向走。
走到门口时,身后传来林晚宁压得发哑的一句。
“是不是你跟他说了什么?”
姜见微脚步没停,只丢下一句。
“你该先问他,把钱带去了哪儿。”
电梯门合上的那一刻,大堂玻璃外有车灯扫过去,照得地面一亮。林晚宁站在原地,手里的手机又开始一遍遍拨那个关机号码,屏幕亮了灭,灭了又亮。
裂开的信任链,到这一步,已经没人能替她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