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剑气扑面而来,将鬼婆的脸斩成了两半,乌云散去大半,她痛苦的嗷嗷大叫。离远了,她才敢将脸重塑。待双目再次成型,她眯起眼睛仔细打量出招的人。
此人面容洁如白玉,清秀得很,不过气质颓废,乌黑的双眸宛若死水,毫无波澜,让本来难得的美色大打折扣。他手里的佩剑非同凡响,剑身偏细长,光洁如月华,令人过目难忘。
好生眼熟啊,鬼婆暗想。
“可是云鹤门徒?”她问。
阮斩玉愣了一下,否认:“非也。”
鬼婆豁然开朗:“原是逐尘郎。”
“你怎认得我?”阮斩玉拧眉。
鬼婆哈哈大笑:“天下谁人不识君。你方才若是使抚霜,本宫能马上认出你。谁人不知逐尘郎名动天下的风华抚霜?”
许无虞听得云里雾里,云鹤他知道,是逍遥洲的大门派。可逐尘郎是什么?天上的脸喊师父逐尘郎,还说天下谁人不识君,逐尘郎有这么厉害吗?难不成他师父不是不入流的散修,而是个正经修者,还是个有名号的大能?
“师父,原来……你这么厉害吗?”许无虞有些痴痴地道。
贺云也怜悯地看着目光呆傻的师弟,毫无真心地安慰道:“没关系的师弟,你现在知道也不算晚。”
“怎么?逐尘郎,这一百多年你混落魄了啊。咯咯咯咯——”鬼婆笑得猖狂,“你犯了什么事,要隐姓埋名过日子。”
“干你何事。”阮斩玉挽剑,一击揽月。
皎洁的剑光三斩两劈,斩散空中乌云。
鬼婆这次学聪明了,提前转移躲避剑光,她吐了吐舌头:“这招也想杀本宫,你也太小看本宫了。有种拿抚霜给本宫开开眼,当年没能亲自见证这惊天动地的一剑,本宫后悔得夜不能寐。”
阮斩玉蹙了下眉,他不会再用抚霜了。
云鹤剑术除了前两式杀伤力较小,后面每一式只要执剑者与剑极为契合,而且修为高深,都能造成毁天灭地的伤害。
他隐姓埋名过这么多年,要是再斩出惊天动地的一剑,前面的努力就白费了。
“杀你,揽月扫雪够用了。”
鬼婆穿梭于乌云之中,声音时远时近。
“好大的口气,逐尘郎你变了。”
阮斩玉循着声音举剑。
“你变得狂妄自大了,雕虫小技也想斩下本宫幻形。”
鬼婆脸突然显现在阮斩玉面前,刹那又消失不见。
一击揽月斩空,月色剑气在乌云内横冲直撞。
“本宫还是更喜欢以前的你,现在郁郁寡欢的样,看了只觉得晦气。”
“右侧风涌。”
语毕,阮斩玉一式揽月斩向左侧天空,贺云也一式风涌击右侧天空。
左侧剑气肆虐,右侧狂风呼啸,乌云顿时散去大半,楼阁雨停。
“不痛不痒,咯咯咯咯——”
鬼婆咯咯怪笑着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