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她,年年都在想怎么喊大家一聚,年年去伯良坟前扫墓,时时怀念以前闯荡天下的快活日子。
现下,四人好不容易再相聚,却是因为阮斩玉的案子。
立场不同,让本就尬尴紧张的关系彻底崩盘。
或许以后,她同鹤弈就是陌路人了。
“严律。”阮斩玉喊她。
“鹤绝,你……”严律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她站在这里就同笑话一样。
她既不是一个正义的令官,也不是一个合格的朋友。
“给你添麻烦了,就此别过。”
阮斩玉同她拱手行礼。
他消瘦了不少,浑身都是草药味,双眼蒙住,整个人都清冷了许多。
严律心中满是苦涩。
因为她的无能,又要让旧友背负一辈子的骂名了。
曾经受万人敬仰的逐尘郎,现在是“罪大恶极的刽子手”。
阮斩玉不在乎吗?
可她在乎啊。
再次目送着旧友离开,严律闭上了眼睛,她睫毛微颤,几滴泪水滑下脸颊。
审判阁外面围满人,分别是乐仙宗弟子、凝华谷弟子还有当地居民。
他们一见阮斩玉出来,就开始破口大骂——
“世道不公,这样狠绝的人居然能被放出来!去死啊!”
“杀人魔,我呸!我砸死你!”
“审判阁是疯了吗,居然放出来了,世间还有什么是公正的!”
“云鹤宗为虎作伥,世间门派还有谁是公正的?!虚伪至极!”
…………
阮斩玉面不改色,他甚至还驻足听了会。
或许这就是鹤弈想看到的,谁叫他欠鹤弈一辈子,也是真的该被万人唾弃。
贺云也不忍,他扯了把阮斩玉衣袖,低声请求:“走吧,师父我们走吧。”
“这种人还养徒弟,生得这般模样,怕不是专门用来勾搭人!下贱!”
“你说什么呢,小心烂嘴!我师父是无辜的,寒锦城的人不是他杀的,牛村的人更不可能是他杀的!”许无虞说着,还要上去同人理论一番。熟料,贺云也拉住了他的手,冲他摇摇头。
“同他们理论做什么,”阮斩玉双手抱臂,指甲扣得他肩膀生疼,坦荡地道,“我向来敢做敢当。既没做过,自然是不会认的。诸位有什么怨言只管冲我来,云鹤宗与我徒弟是无辜的。”
预料到两个徒弟要理论,阮斩玉抬手制止:“寒锦城是我带着他们去的,当时城里的乐仙弟子已经被鬼婆控制了,就算我们不杀,鬼婆也会杀掉他们。至于梁雨欣和陶盈雪为什么会自尽,我怀疑是受他人逼迫。牛村杀人一事,也是他人有意栽赃。信不信由在场诸位,我言尽于此。”
由于没有证据,这套说法几乎没人信。
寒锦城与牛村两案,以阮斩玉无事出狱结束,但拙沅的逼迫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