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剑同时显现,铁傀儡齐齐出动。
阮斩玉身先士卒,挥剑横扫数十傀儡,铁皮碰撞声此起彼伏。
“内里实心还挺硬,”阮斩玉回身一剑,“当心。”
段竹抬臂手卡住铁傀儡的下巴,下一刻,月色柔光闪现,傀儡裂成两半,露出暗黑光滑的内里,凶煞之气扑面而来。
“乌冥铁。”段竹道。
话音刚落,裂成两半的铁傀儡左右同时偏身蓄力,两个拳头裹着劲风直冲段竹。
青光圆弧一闪,两个铁拳头齐齐落地。
段竹弯身躲过后背突袭来的一拳,青剑斜劈又回剑,袭击的傀儡肩臂皆断。尚未喘口气,两个铁拳头又冲他的脸而来,刚刚落地的铁肩臂亦随之而动。
青光又现,剑气迸溅,铁拳头铁肩臂化为一堆乌色齑粉。
段竹猛地跪地,他张口欲言,却吐了一大口热血。
“蠢货!”东辉长老骂了一句,她挥剑扫开数百铁傀儡,幸灾乐祸地道,“乌冥铁你都敢毁,真是一个自寻死路的蠢货!”
乌冥铁,峥嵘剑的原料,是世间罕见的极品邪矿,属性本就阴险邪恶,后被至上剑神赐福,又添嗜血杀戮之性。
凡是毁乌冥铁之人,必遭至上剑意反噬。
不计其数的铁傀儡包围住阮斩玉,如同抱团取暖般,铁傀儡前后相贴,挤挤挨挨,分不出一点缝隙。
跪地呕血的段竹亦被包围着,青剑环绕在他身旁,不停不歇地横扫劈斩靠近的铁傀儡。欲攻击者,则碾碎为尘。
东辉长老收回目光,一脚飞踹铁傀儡,低声道:“疯子。”
蓦然,月光般无洁的光辉闪现,凛冽剑气肆虐,铁傀儡纷纷化为粉尘,凶悍剑意顷刻爆发席卷整个空间。
惊呼尚未跑出喉咙,压迫感已至,口舌被堵。魂魄像是被剑意主人拿捏在手,生死全在那人一念之间,而剑意下的他们,不过蝼蚁草芥。
东辉长老费力偏过脸,眯眼看向剑意主人所在的方向。
乌色粉尘如蒙蒙细雨落下,茫茫剑气之中仅有一人在自由行走。
从窒息压迫中解脱,段竹又咳又呕血,好似风雪捶打下的青竹,本就虚弱的身体雪上加霜。污血浸透前襟,素衣都要被他染成红衣了。
见状,阮斩玉将手贴在段竹后背,输入滚滚灵力,帮忙调解顺气。
段竹可算缓了过来,喘息两口,他用手背擦了下嘴,声弱如气地说:“没想到师叔深藏不露,下次还是早显神通比较好。”
阮斩玉并非刻意隐藏,只是这三十年来,为了隐姓埋名,他畏手畏脚惯了。不到万不得已,他不会出绝招。
方才虽然有回旋的余地,他还可以等上几柱香时间再发力。但看到段竹不要命的行为后,阮斩玉莫名其妙联想到自家的闹心小子,心中顿时一股无名火。
性命岂是儿戏?
等他回过神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乌冥铁已成粉灰。他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爆发剑意。
来自至上剑神的剑意反噬是很强,但阮斩玉有一战之力的。他早已大乘境,离飞升仅差最后一劫。
至于这最后一劫是什么,无尽海蜃楼的蜃徒已给他提示。
蜃徒说——只要他道心坚如磐石,且莫顾多余事,就能证道飞升!
那日何景酌说的一字不错。
阮斩玉昂头,碧汪汪的水在顶上晃荡,若不是他灵力顶着,这潭水早已落下。
“师侄,”阮斩玉冷不丁出声,“你是想轻松一点,还是想磨练自己?”
段竹没理解其中深意,他皱着眉,困惑地“嗯”了一声。
这声“嗯”被阮斩玉视为答复,他收敛神通,潭水急速降落,填满整个空间。
在段竹和东辉长老的震惊的目光中,阮斩玉丧心病狂地一剑劈裂透明地面。片刻,地面崩裂坍塌,水和人齐刷刷坠落。随后阮斩玉又良心发现似的,下落时,拉住了段竹,顺手又捞了把东辉长老。
潭水落入滚滚岩浆,两者碰撞结合后,良心消失的阮斩玉松开了手,任由自己和两人继续坠落。
估计是实力太过强悍,身旁的两人才没有联手弄死他。